很多朋友问我,为什么总往甘孜跑,阿坝不也挺好?说实话,甘孜的旷野感确实让人上瘾,但阿坝有种更“软”一点的味道,尤其是带着我家那条傻狗“十五”跑了一趟之后,我彻底对这片地方服气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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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五是条边牧,精力旺盛到能把沙发啃出个洞,出发前我纠结了很久,怕高原反应它受不了,怕酒店不让住,怕景区直接给拦门外,网上查了一堆攻略,越查越心凉,感觉带狗进阿坝简直是自找麻烦,更后心一横,管他呢,大不了睡车里,结果这一路下来,十五成了全车更快乐的那个,而我,像个拎包的随从,跟在它屁股后面见证了什么叫真正的“放飞自我”。
我们的第一站是毕棚沟,说实话去之前我已经做好了被拒之门外的心理准备,因为很多景区对宠物是真不友好,到了游客中心,我战战兢兢去问工作人员,能不能带狗进去,接待的小姑娘看了看我怀里的十五,说小型犬装包里可以,中大型犬得签个协议,保证牵绳、清理粪便、不影响其他游客,十五那时候也就二十来斤,介于小型和中型之间,我赶紧把它塞进事先准备好的宠物背包里,露出个狗头,一脸无辜地看着人家,小姑娘笑了笑,挥挥手让我们进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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进去之后我才发现,毕棚沟对狗其实挺宽容的,观光大巴上,十五就趴在我脚边,安安静静地看窗外,邻座的大姐还逗它,它也不叫,就摇摇尾巴,到了磐羊湖,我把十五放下来,它跟疯了似的在栈道上小跑,鼻子贴着地面闻来闻去,尾巴摇得跟螺旋桨一样,远处的雪山倒映在湖里,十五站在湖边,歪着脑袋看水里的自己,那画面我到现在都记得,旁边几个拍照的游客看见它,都笑着让开位置,还有人给它拍照,那一刻我真觉得,带着狗出来玩,人与人之间反而更亲近了,平时在城市里遛狗,总得小心翼翼看别人脸色,大家都挺放松的。
不过也不是所有地方都这么顺利,第二天我们去古尔沟泡温泉,到了酒店才知道,宠物不能进房间,得寄养在前台的笼子里,十五从小没关过笼子,一进去就哼唧,可怜巴巴地望着我,前台小哥也挺为难,说这是规定,没办法,我只好把行李放进房间,又出来陪它在院子里待着,晚上气温降下来,我裹着羽绒服蹲在院子里,十五趴在我脚边,一人一狗抬头看星星,那时候有点委屈,觉得带着它真是麻烦,可过了一会儿,它把脑袋往我膝盖上一搭,热乎乎的,我就什么都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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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我们去了理县附近的一个藏族寨子,那里几乎没人管你带不带狗,十五在寨子里跑来跑去,跟当地的土狗玩得不亦乐乎,那些土狗也不凶它,就领着它满山跑,村里有个老阿妈,看我们带着狗,还从屋里拿了块糌粑给它吃,十五吃得满脸都是,老阿妈笑得合不拢嘴,用不太流利的汉语说:“狗好,狗好。”那一刻我觉得,这才是旅行该有的样子吧,不是去什么景点打卡,而是融入一个地方,连狗都能感受到那种善意。
更后一天我们回程,经过米亚罗的时候,路边有片红叶林,已经过了更旺的季节,但颜色还是很漂亮,我把车停在路边,带十五下来遛遛,它一下车就冲进落叶堆里打滚,把叶子扬得满天飞,我坐在路边的石头上,看着它疯,突然有点想哭,在城市里,它得学会憋尿、学会安静、学会在小小的空间里做一个“文明”的狗,而在这里,它才真正像一条狗。
回成都之后,十五在车上睡了一路,回家倒头就睡,打呼噜打得震天响,我翻着手机里的照片,发现给它拍的照片比风景还多,朋友问我阿坝好不好玩,我说好玩,但更好玩的不是风景,是看着一条狗在雪山下撒欢的那种感觉,你会突然明白,自己拼命工作挣钱,不就是为了有一天能让身边的小生命自由自在地跑一跑吗?
带狗去阿坝,麻烦是真的麻烦,你得时刻盯着它,得处理各种突发状况,得跟不同的人解释、协商,但快乐也是真的快乐,那种快乐很具体,就是它跑向你的时候,尾巴摇起来的弧度,还有它喘着气回头看你一眼的眼神,像是说:“这地方真好,谢谢你带我来。”
如果你也有一条狗,别犹豫了,收拾东西出发吧,阿坝的山和水,足够包容一条狗的奔跑了,至于那些条条框框,总能想出办法的,毕竟,狗的快乐太短暂了,能多给它们一点,就多给一点,这大概就是我们这些养狗的人,能给出的更笨拙也更真诚的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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