朋友,如果你觉得甘孜的雪山草原已经够绝了,那我劝你真该试试油门一拧,往隔壁阿坝州闯一闯,别误会,我不是说甘孜不好,那可是我心头的白月光,但就像吃惯了精致菜肴,偶尔也会想念一口粗粝的柴火饭——阿坝,就是那口带着烟熏味、直冲天灵盖的“野”。
我这次没开四轮,就骑着我那辆改装过的二手摩托,从甘孜州界*了个弯,一头扎进了阿坝的怀抱,说实话,刚进去那会儿,路况就给了个下马威,有些路段柏油没了,露出黄土地和碎石,摩托颠得像是跳踢踏舞,后视镜里的世界都在抖,但奇怪得很,心里头不但不恼,反而那股子躁动被颠出来了,感觉这才叫“在路上”,一切太顺了反而没劲。
*个震撼我的,不是某个具体景点,而是光影,甘孜的山是雄浑的,像威严的将军;阿坝的山,多了些诡谲的灵气,特别是穿过鹧鸪山隧道前后,那光线变化绝了,隧道里头阴冷,轰鸣声被放大,心也跟着提起来,可一出洞口,好家伙!阳光像开了闸的洪水,“哗”一下泼满全身,眼前突然展开一片无法形容的辽阔,远处山峦叠嶂,近处河谷深切,云朵的影子在巨大的山坡上缓慢爬行,一块明,一块暗,我赶紧靠边停车,熄了火,那一刻,耳边只有风声和未尽的引擎余温发出的轻微“咔嗒”声,什么攻略、打卡点都忘了,就傻看着,这种纯粹的自然戏剧,是坐在密封车子里,开着空调听着歌,永远无法百分百感受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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摩托旅行的好,就在于你完全暴露在环境里,冷的时候,高原的风能穿透骑行服,冻得牙齿打颤;热的时候,阳光又晒得你胳膊发烫,你能闻到雨后泥土的腥气,干燥时扬起的尘土味,路过藏寨时飘来的淡淡松烟香,这些气味,是风景更真实的注脚,在梭磨河峡谷,我沿着盘山路往上绕,河水在脚下几十米深的地方吼叫,水色是那种翡翠混着牛奶的乳碧色,疯狂地撞击巨石,转弯时,身体必须配合摩托倾斜,轮胎摩擦地面的触感,弯道尽头未知的风景,那种轻微的紧张和期待,是任何“观光”都无法替代的快乐,路上还遇到几个同样骑摩托的,看不清脸,就互相竖起大拇指致意,鸣一下笛,那种瞬间的、基于共同选择的默契,特别棒。
也有狼狈的时候,在翻越某个不*的垭口前,毫无预兆来了场雨加冰雹,豆大的颗粒砸在头盔上噼啪乱响,能见度瞬间降到十几米,前不着村后不着店,只能硬着头皮慢慢骑,心里骂着这见鬼的天气,又有点莫名的兴奋,等冲过雨幕,回头一看,一道巨大的彩虹,就架在刚刚折磨我的那片黑云之上,一端深深插进墨绿的山谷里,所有抱怨都没了,只剩下一句:“值了!”这种突如其来的馈赠,大概就是阿坝给冒险者独有的礼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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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坝的“野”,还藏在那些需要稍微*下主路的地方,某条地图上不起眼的、通往云端牧场的土路,摩托的优势这时候尽显,汽车犹豫能不能过的路,我们一给油就上去了,尽头往往只有几户人家,成群的牦牛像黑珍珠一样撒在草坡上,牧民好奇地看着你,咧嘴一笑,露出白牙,没有门票,没有喧嚣,只有经幡在风中猎猎作响,和仿佛伸手就能摸到的蓝天,这种寂静的、未经太多修饰的壮美,有种直击人心的力量。
这一趟跑下来,脸被吹得黝黑,人也累得够呛,但心里那团火,却烧得更旺了,甘孜像一*磅礴的交响诗,而阿坝,更像一本随手翻开、每一页都有意外之喜的探险笔记,它没那么规整,甚至有点“糙”,但正是这种“糙”,充满了原始的生命力。
如果你也厌倦了千篇一律的风景照,如果你的摩托后轮还渴望着未驯服的土地,别犹豫了,加满油,检查好胎压,来阿坝吧,这里不保证一路坦途,但它承诺给你更真实的风,更自由的路,和更难忘的、属于骑士的蓝天白云,更美的风景,从来不在终点,而在下一个弯道之后,在你始终滚烫的车轮之下,这条路,你敢来压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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