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阿坝,我把魂儿暂时寄存在了那里

admin 阿坝县 391

朋友问我,阿坝定制旅游到底值不值当花那个钱,我没直接回他,就给他看了张照片,照片里是莲宝叶则,石头山黑黢黢地戳在云底下,山脚下海子蓝得邪乎,跟假的一样,我说,就冲这一眼,值。

说实话,去之前我心里也打鼓,甘孜我跑得勤,稿子写了一篇又一篇,什么稻城亚丁、色达、新都桥,闭着眼都能画出路线图来,阿坝?脑子里就蹦出个九寨沟和黄龙,觉得那地界儿太“熟”了,熟得没嚼头,可这回朋友非拉着我搞什么定制,说是有当地老司机带着,不走寻常路,我心想,行吧,权当换个地方找找素材。

在阿坝,我把魂儿暂时寄存在了那里-第1张图片-阿坝旅游网

车从成都出发,过了都江堰,一路往山里钻,老司机姓何,黑红脸膛,话不多,但每句都砸在点子上,他听说我专写甘孜,咧嘴一笑:“甘孜有甘孜的野,阿坝有阿坝的浑,我们这儿,山更厚,水更藏。”

头一天就给我来了个下马威,没去什么大景点,老何方向盘一打,*进一条土路,颠了快一个小时,到了一个叫“各莫寺”的地方,我以为是那种金碧辉煌的大庙,结果一下车,愣住了,那*安静得能听见风擦过经幡的声音,白塔一排排立着,像个沉默的军队,大殿里,一个老喇嘛在给酥油灯添油,动作慢得像放慢了十倍,我举着相机,突然不好意思按快门,觉得自己是个闯进来的冒失鬼。

老何说,这里游客少,来的都是信众,他领我到殿后,指着一尊巨大的弥勒佛像说:“你看,这佛眼,是不是在看你?”我抬头,那眼半睁半闭,似笑非笑,心里猛地一空,那感觉说不上来,不是害怕,是突然觉得自己那点鸡毛蒜皮的焦虑,在佛爷眼皮子底下,全泄了气。

晚上住在阿坝县城边上的一个藏家乐,没暖气,但有烧得滚烫的牛粪炉子,主人是个大姐,叫卓玛,看我们冻得缩脖子,二话不说端来一壶酥油茶,那味道,咸里带香,一股子奶腥气混着茶涩,第一口不习惯,第二口就离不开了,卓玛看我爱喝,又给我添了一碗,用不太流利的汉话说:“这个,暖到心里去嘛。”我端着碗,看着窗外黑乎乎的山影,心想,这定制还真是定到心坎上了。

在阿坝,我把魂儿暂时寄存在了那里-第2张图片-阿坝旅游网

第二天去莲宝叶则,老何说,这地方叫“石头城堡”,是格萨尔王的古战场,车开到半山,就不让上了,我们沿着栈道走,风大得能把人掀个跟头,那石头山真就像被天神劈过,棱角分明,黑沉沉地压下来,可偏偏山脚下有个湖,叫扎尕尔措,湖水清得能看见底下的石子,颜色从浅绿过渡到深蓝,像块巨大的宝石,被随便扔在了这荒凉之地。

我坐在湖边,点了根烟,老何蹲在旁边,不说话,过了半天,他说:“这湖,有灵性的,心里干净的人,能看到湖里的神山倒影,特别清楚。”我仔细看了看,倒影是清楚,可神不神的,没看出来,但坐久了,心里确实静了,比打坐还管用。

后来几天,老何带我们去了神座村,一个挂在半山腰的世外桃源,满山的野花,牛羊像撒在绿毯子上的黑白芝麻,村子里安静得过分,只有偶尔几声鸟叫,我们在村口的小卖部买了瓶可乐,坐在木凳上,看云从头顶慢悠悠地飘过去,那一刻,我忽然不想拍照了,也不想写什么稿子,就想那么坐着,像个村民一样,发一下午的呆。

回成都的路上,朋友问我,阿坝和甘孜比,怎么样?我想了想,说,甘孜是烈酒,一口下去,从喉咙烧到胃,痛快,阿坝是陈年的青稞酒,入口绵,后劲足,喝着喝着,你就忘了自己在喝酒,等想起来,已经醉了。

老何把我们送到车站,挥挥手:“下次来,带你们去更深的沟里,那里面,才叫阿坝。”我点点头,心里已经开始盘算,这趟定制的钱,花得值,不仅看了景,好像还把什么东西丢在了那儿,丢了就丢了吧,等下次去,兴许还能找回来。

标签: 阿坝定制旅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