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了阿坝才懂,雪景不止是白了头,更像是大地喝了场大酒,醉得不轻

admin 阿坝县 479

朋友,我得跟你说个事儿,我这人吧,看过的雪景不算少,东北的雪乡、新疆的禾木,都溜达过一圈,但你要问我,哪儿的雪更“上头”,我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,永远是阿坝。

别误会,这跟什么专业审美没啥关系,纯粹是,阿坝那地儿的雪,它不讲道理。

去了阿坝才懂,雪景不止是白了头,更像是大地喝了场大酒,醉得不轻-第1张图片-阿坝旅游网

你想象中那种文文静静的雪,一片一片,悄没声儿地落,把世界裹成一颗安静的水晶球——这画面,在阿坝只能算前戏,真正的阿坝雪,往往是野的,是伴着风的呼啸、山的沉默,甚至是和炽热的阳光一块儿来的,它下起来,不是润物细无声,是带着高原的那种粗粝和决绝,像是老天爷在撒盐,又像是谁在天上往下倒一袋又一袋的糌粑粉。

我当时车子开到鹧鸪山脚下的时候,天还阴沉着脸,等缆车慢悠悠把我往高处拽,四周就只剩雾气和光秃秃的枝丫了,有那么一瞬间,我感觉自己像被封在了一个巨大的、灰白色的琥珀里,可就在冲破云层的那一秒——豁,我差点“哇”地一声叫出来,上头完全是另一副天地,太阳明晃晃地挂着,天蓝得像刚用水洗过的宝石,脚下的雪,厚实、蓬松,白得耀眼,踩上去咯吱咯吱的,那种声音听多了真的会上瘾,那时候,你没别的想法,就觉得自个儿肺里的浊气,一下子被置换了个干净。

但真正击中我的,还不是这个。

去了阿坝才懂,雪景不止是白了头,更像是大地喝了场大酒,醉得不轻-第2张图片-阿坝旅游网

是从鹧鸪山下来,往毕棚沟深处走的那段路,毕棚沟的雪,又是另一种脾气,它不张扬,更内敛,像个闷不吭声的汉子,把所有的心事都藏在心里,两边的雪山,一座挨着一座,不是什么名山大川的秀丽,是那种沉默的、亘古不变的庄严,雪线之上,是锋芒毕露的岩石,黑峻峻的;雪线之下,是挂着雪淞的冷杉林,一棵棵站得笔直,像穿着白色斗篷的卫兵。

我沿着栈道往里走,游人渐渐稀少了,走到一个叫磐羊湖的地方,我彻底走不动道了,湖面结了冰,覆着雪,变成了一大块平整的、毫无瑕疵的白毯,周围的雪山、树木、甚至是天上的流云,都清清楚楚地倒映在湖边的融冰水面上,像极了一幅没干透的水墨画,还在那儿微微地漾着,世界安静得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,那一刻,什么稻城亚丁,什么瑞士阿尔卑斯,我全忘了,就觉得,人间值得,人间真他妈值得。

阿坝的雪,更绝的一点,是它和生命的纠缠。

去了阿坝才懂,雪景不止是白了头,更像是大地喝了场大酒,醉得不轻-第3张图片-阿坝旅游网

你以为大雪封山,万物寂寥?错了,在那些挂着雾凇的灌木丛下,你总能看到一坨坨黑色的、慢悠悠移动的东西——是牦牛,它们才是这片大地真正的主人,雪对于它们来说,可能只是换了个颜色的餐桌,它们用鼻子拱开厚厚的雪层,去寻找下面埋着的枯草,那副旁若无人的淡定模样,仿佛在说:“瞧你们人类这点出息,下个雪就激动成这样。”

我蹲在路边看一头小牦牛看了很久,它的睫毛和额前的毛上都挂满了冰霜,像戴了一副水晶的铠甲,它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,眼神里没有好奇,也没有警惕,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温和,那一刻,我忽然觉得,我们这些从城市里跑来,张嘴闭口“治愈”、“洗礼”的人,实在是有点矫情,对于这里的生灵而言,雪就是生活本身,是呼吸,是日复一日的存在,不是什么需要被赋予特殊意义的景观。

你要问我阿坝的雪景到底美在哪儿?我现在可以告诉你,它不只是一张可以发朋友圈的“壁纸”,它更像是一个没喝醉、但正微醺的人,它用冷冽的风让你清醒,用炫目的白让你眩晕,再用那壮阔的山谷和坚韧的生命力,让你像个傻子一样,坐在雪地里,又哭又笑。

它冻住的,是山,是水,是时间,但解冻的,可能是你心里某个角落好久没化开的东西,收拾行李吧,不用带太多东西,带上一颗愿意被冻傻的心,就够了,真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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