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得有点长,但我想说的就是这个意思——五月,你真的该去一趟若尔盖。
很多人问我,五月去若尔盖行不行?我总是一边翻手机里的照片一边回他们:行,怎么不行?就是别拿七八月的标准去期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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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年五月中旬,我开车从成都出发,一路向西,说实话,出发前我心里也没底,网上铺天盖地都是“七八月才是若尔盖更美的时候”这种话,搞得我差点改行程,现在想起来,幸亏没改。
过了松潘,海拔一上来,车窗外的风景就开始变了,山还是那座山,但颜色不一样了——黄褐色的草甸上,星星点点地冒出嫩绿,就像有人拿画笔随便点了几个色块,那种绿不是夏天那种浓得化不开的绿,而是怯生生的、试探性的,风一吹,它们就缩一缩脖子。
到了若尔盖县城,找了个小旅馆住下,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藏族大姐,看我一个人开车过来,直摇头:“五月来的人少得很哦,你胆子大嘛。”我说我就想看看不一样的,她笑了,给我倒了杯酥油茶,说:“明天你去花湖看看,虽然花还没开,但那个水,好看的。”
说实话,我听进去了。
第二天一大早,我就往花湖赶,路上几乎没什么车,偶尔能看见几辆当地人的皮卡,后斗里装着不知道什么东西,草原辽阔得让人有点不真实,那种荒凉感反而让人安心,你想想啊,要是到处都是游客,你还能安安静静地看着天地发呆吗?
花湖确实没花,但水是那种透明的蓝,浅浅的,能看见水底的草芽,远处有候鸟成群结队地落下来,大概是在歇脚,黑压压一片,过了几分钟又呼啦啦飞走了,我坐在湖边看了将近一个小时,脑子里什么也没想,这大概就是五月若尔盖更大的意义——让你从日常的节奏里彻底脱轨。
后来我又去了黄河九曲第一湾,五月的黄河水不黄,反而有些清亮,弯弯曲曲地躺在草原上,像一条没睡醒的蛇,爬到观景台的时候,风大得能把你吹得往后倒,但站住了往下一看,值,那种天地之间的空旷感,你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,我旁边有个大叔,一个人坐在石头上抽烟,他说他已经来了一周了,“就喜欢这时候没人。”
不过我得说句实话,五月的若尔盖也有让人不舒服的地方,冷啊,真冷,白天有太阳还好,十五六度,穿件抓绒外套就够,但一到傍晚,风一刮,零度以下的感觉就来了,我那天晚上出门拍星空,穿着羽绒服还是冻得直哆嗦,还有就是住宿条件确实一般,有些地方甚至没通暖气,晚上全靠电热毯救命,但话说回来,你要是图舒服,就不用来若尔盖了。
对了,吃的东西倒是没让我失望,镇上有个清真餐馆,老板是个回族汉子,做的牦牛肉包子,皮薄馅大,一咬一包油,我连吃了四个,把老板都逗笑了,他说五月客人少,他有空就琢磨吃的,不像七八月忙得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。
五月的若尔盖,它不完美,但有它自己的脾气,就像一个人,不化妆的时候反而更容易让人记住本来的样子,你要是抱着看风景画的心态去,可能会失望;但你若只是想找个地方待几天,把脑子里的杂音清了,那五月正好。
更后说一句:带好冲锋衣,带上保温杯,还有——带上你那份对“不完美”的期待,草原醒了,你也该出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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