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坝小金县,被遗忘的川西秘境,藏着比九寨更野的秋天

admin 小金县 450

车子翻过巴朗山垭口的时候,雾突然就散了,阳光像一把金色的刷子,“唰”地一下,把眼前层层叠叠的山峦全给点亮了,副驾上的朋友猛地坐直,指着窗外:“快看!四姑娘山!”

阿坝小金县,被遗忘的川西秘境,藏着比九寨更野的秋天-第1张图片-阿坝旅游网

那是幺妹峰,四姑娘里最害羞也最俊俏的那一位,她就这样毫无预兆地、完整地矗立在湛蓝的天幕下,峰顶的积雪在阳光下闪着冷冽又温柔的光,没有预告,没有层层叠叠的观景台和攒动的人头,她就这么安静地等着,等着某个转过山弯的旅人,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叹,那一刻我就知道,小金县和我想象的,不一样。

人们总爱奔着名声去,一说阿坝,就是九寨黄龙;一提雪山,就是贡嘎亚丁,小金像个被热闹遗忘在角落的孩子,守着壮丽的四姑娘山北麓,却过着自个儿慢悠悠的日子,从达维镇往沃日土司官寨去的路上,这种“慢”就渗进了骨头里,路是顺着沃日河修的,水是碧莹莹的翡翠色,哗啦啦地响,比任何车载音乐都清心,河边偶尔闪过几座嘉绒藏寨,石砌的房子,方方正正,屋顶的四个角骄傲地翘向天空,寨子旁总有几棵巨大的核桃树,叶子开始泛黄,树下坐着穿藏袍的老人,手里的转经筒悠悠地转,时光在这里,仿佛也被拧慢了发条。

阿坝小金县,被遗忘的川西秘境,藏着比九寨更野的秋天-第2张图片-阿坝旅游网

官寨就在河边的高坡上,比起那些修葺一新的“景点”,它破败得让人心疼,也真实得让人心动,厚实的石墙满是风雨的痕迹,碉楼还倔强地立着,但木质的窗棂和回廊早已腐朽坍塌,爬上半塌的楼梯,站在空荡荡的“锅庄”广场上,你能触摸到石墙上太阳晒过的余温,仿佛还能听到百年前土司家族宴饮时的喧闹,和马蹄踏过院门的回响,只有荒草从石缝里钻出来,在风里轻轻摇晃,这种荒凉不是死寂,而是一种把辉煌还给时间、把故事留给风去的坦然,一个放牛的孩子赶着几头牦牛从寨墙下慢吞吞地走过,他看了我们一眼,眼神清澈得像沃日河的水,然后继续哼着听不清调子的歌,走远了,历史在这里,不是锁在玻璃柜里的标本,而是融化在日常生活里的一抹底色。

若要论小金最“野”的魂魄,还得往双桥沟里走,这里的“野”,是生机勃勃、不管不顾的那种,进去得坐观光车,但千万别睡着,车子在峡谷里穿行,左边是铺到天边的原始森林,十月里,是一场色彩的暴动,墨绿的冷杉,金黄的落叶松,火红的槭树,还有各种叫不上名字的灌木,绛紫、橙红、赭石……所有你能想象的和不能想象的秋天颜色,被神灵当作颜料,一股脑地泼洒在这连绵的山坡上,右边,则是连绵的雪峰和巨大的花岗岩山体,寸草不生,冷峻、锋利、沉默,像一排沉默的巨人,柔美与刚烈,绚烂与肃穆,就这样毫无过渡地并置在一起,碰撞得惊心动魄。

车子开到沟底的“红杉林”,我决定下车走走,栈道被厚厚的金黄松针铺满了,踩上去软绵绵的,沙沙作响,空气冷冽得像冰镇的泉水,吸进去,肺腑都为之一清,这里海拔已经三千八,但除了我们,只有几个零散的游客,安静极了,只有溪流声,鸟鸣声,和风吹过树梢的松涛声,坐在倒下的枯木上,看着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金黄针叶,洒下斑驳晃动的光点,什么都可以想,什么都可以不想,忽然就明白了,为什么那些经典的徒步路线“长穿毕”(长坪沟穿越毕棚沟)的起点在这里,因为真正的风景,需要一点“抵达”的辛苦,需要一段与喧嚣隔绝的空白,才能品出味道,小金的美,不是端到你面前的精致拼盘,它需要你走进去,呼吸它,感受它,甚至被它那带着雪意的风,吹得打个哆嗦,才算真正拥有。

离开小金前,我在县城边一家不起眼的小馆子,吃了一碗酸菜面块,老板娘是本地藏族人,汉语说得磕磕绊绊,但笑容无比灿烂,面块筋道,酸菜是自家坛子里捞的,开胃又暖身,我边吃边看着窗外,街上行人步履从容,远处山峦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柔和,这里没有响彻云霄的旅游口号,没有琳琅满目的纪念品商店,连四姑娘山的身影,都只是日常生活里一抬头就能看见的寻常背景板。

回程路上,我又想起了幺妹峰那次惊艳的亮相,小金县或许就是这样——它不擅长喧嚣的自我推销,只是安然地待在川西的褶皱里,把它最珍贵的山水、最厚重的历史、最温暖的烟火气,都化作一次不经意的转角,一场猝不及防的相遇,等待那些愿意偏离主路、慢下脚步的旅人,去发现,去珍藏,它的秋天,比海报上的更凌乱,也更鲜活;它的故事,比教科书上的更模糊,也更动人,这大概就是秘境二字,真正的含义吧。

阿坝小金县,被遗忘的川西秘境,藏着比九寨更野的秋天-第3张图片-阿坝旅游网

标签: 四川省阿坝州小金县旅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