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坝这趟回来,我劝你别只盯着核酸绿码,先看看这几个地方还认不认得

admin 阿坝县 460

从阿坝回来两天了,腿肚子还隐隐发酸,不是爬山爬的,是在草原上追着牦牛拍照片,一脚踩进草甸子里,水灌了半鞋,说真的,临出发前那几天,朋友圈全是问核酸的,三天两检还是五天三检,落地检还是跨州检,看得人眼晕,我自个儿也扒着手机查了半宿,更后心一横,反正绿码在手,剩下的到了再说。

结果真到了阿坝,反而没在核酸上费什么劲,检查站的小哥裹着军大衣,一看我掏手机,摆摆手说“川内绿码直接过,去县医院做一次落地检就行”,那语气随意得跟问路似的,倒是我,拿着打印的纸质报告,站在风里愣了好几秒,觉得自己像个背着壳出门人,到了地头才发现,大家伙儿都轻装着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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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坝这地方,怎么说呢,跟甘孜像是隔着一条江的两个兄弟,甘孜那边,雪山高得吓人,一抬头山尖尖就在云里头躲猫猫,路也绕,*个弯儿就是一个观景台,停下来就是一张明信片,阿坝不一样,阿坝的风景是“铺开来”的,尤其从红原往若尔盖走的那段,车开了快两个小时,两边还是草原,草原上还是牦牛,牦牛后面还是草原,路直得发疯,天低得压着车顶,人开着开着就容易走神,老觉得这路没有尽头,等回过神来,已经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了。

我还闹了个笑话,路过一个叫“瓦切”的地方,看见路边好多帐篷,门口挂块牌子写着“新鲜酸奶”,心想这个好,下来买一碗解解乏,进了帐篷,老板是个藏族大姐,红头绳辫子盘在头顶,正拿个大铜勺搅着木桶里的酸奶,我比划着说“来一碗”,她抬头看我一眼,用挺标准的四川话问:“加糖不?”我点点头,她转身抓了把白糖撒进去,又淋了一勺蜂蜜,那碗酸奶端上来,浓得跟冻豆腐似的,勺子插进去都不带倒的,我吃了一口,酸得整张脸皱起来,后面那三口下去,才觉出香来,不是超市里那种稀汤寡水的香,是奶皮子混着青草气的香,走的时候大姐收了我十块钱,还硬塞给我一块风干牦牛肉,说“路上嚼着不困”。

再往后走,到了黄河九曲第一湾,那才叫一个没话说,电梯修到了山顶,我舍不得一百块钱,自己爬木头栈道,海拔快三千七,爬到一半那台阶就跟棉花做的似的,怎么踩都使不上劲,心脏咚咚咚撞得肋骨疼,歇了三回,快一个小时才到顶,那天的云太厚,夕阳没看着,倒是看见下面弯弯曲曲的水道,黄汤汤的,在草原上绕来绕去,绕得人心里也跟着发软,有个阿姨坐在我旁边石头上,跟她老伴视频,手机举得高高的,大声说:“你看见没?这是黄河!它在这儿还是个娃儿嘞!”

我忍不住笑出来。

从红原回成都那天,天没亮就出发,路过鹧鸪山隧道前,突然起了大雾,能见度不到五十米,前头一辆大货车打着双闪慢慢挪,我们跟着挪,像三只老牦牛在山路上排着队喘气,等到太阳出来照在雪山顶上,金黄黄一片,转过头看副驾上的人,已经歪着头睡熟了,口水都快流到围巾上,那一刻特别踏实,比什么攻略都踏实。

所以你要问我,现在去阿坝到底要不要核酸,那肯定是要的,但别总惦记那个,你等真站到高原草甸子上,风从耳朵边刮过去,带着牛粪和酥油混在一起的热烘烘的味道,什么核酸什么绿码,统统都变得跟天边的云一样,远得没影了,说到底,阿坝没变,变的是我们,我们太想要一个确切的答案,一个绝对安全的路线,可出了门才知道,路上的人比你想象的松弛,路也一样。

另外说一句,少去那些小红书打卡点,往远的县份走,往乡道上*一*,阿坝更好的风景,全在那些没写名字的草坡和背风处的*跟前,到地方先把手机放兜里站几分钟,再想拍的事,别问我为什么,问就是腿肚子还酸着,不想讲道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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