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坝的冬天,冷得刚刚好

admin 阿坝县 470

在成都的冬天待久了,你会忘了什么是真正的雪。
那种堆在路边十天半月不化、踩上去咯吱咯吱响、能把整座山裹成白糖糕的雪。

所以十二月的一个周末,我坐上开往阿坝的车,不是为了什么特别的理由,就是想去踩一脚深雪,喝一口烫嘴的酥油茶,再被冷风吹得清清醒醒。

阿坝的冬天,冷得刚刚好-第1张图片-阿坝旅游网

车子过了都江堰,隧道一个接一个,天慢慢低下来,云厚得像旧棉絮,等穿过更后一个长隧道出来,世界突然就变了。

山是白的,路是白的,连空气都带着一种玻璃碴子似的清冽,同车的几个南方姑娘开始“哇”,司机笑了一声说:“这算啥,里面更厚。”

果然越往里走雪越深,路两旁的松树被压弯了腰,偶尔“啪”地掉下一大块雪,砸在车顶,像有人从天上扔了个沙包,路边有牦牛慢悠悠地翻着雪找草吃,毛上挂着一层霜,眼神比哲学家还无所谓。

到住的地方时天已经擦黑,小旅馆的老板正在门口铲雪,看见我们搓着手喊:“快进来,火塘烧起了——”

那晚我们围坐在火塘边,木柴偶尔炸出几个火星,老板是本地藏族人,普通话说得磕磕绊绊,但特别爱聊,他说今年雪比往年大,前两天刚把一群走丢的羊从山坳里找回来,说着从炉灰里扒出几个烤土豆,皮黑乎乎的,掰开直冒白气,蘸点辣子面,烫得人直吸气,又香得停不下嘴。

第二天天没亮就被公鸡叫醒——没错,是公鸡,这儿的公鸡叫得格外理直气壮,推开门一看,昨晚又下了一场新雪,把我们来时的脚印都抹平了,远处的雪山在晨光里发着青白色的光,像一块巨大的玉。

我们去了结冰的湖,冰面下有气泡被冻成串串珠子,像被按了暂停键的汽水,几个当地小孩在冰上滑木板,摔得人仰马翻还笑个不停,我也试着滑了一下,结果结结实实坐了个屁股墩,冰面硬得让人想给地球道歉。

中午吃的是牦牛肉汤锅,肉切得厚厚的,煮得烂烂的,汤里飘着几片萝卜和一把野葱,就着青稞饼,一勺一勺喝下去,后背微微发汗,那种感觉特别踏实,老板说:“我们这儿没啥花样,就这些东西,但吃了身上热,走路不飘。”

离开那天下午,天空又飘起细雪,车开得很慢,路两旁每隔一段就有护路工人在撒防滑沙,他们裹着厚大衣,脸冻得黑红,朝车子挥挥手。

我突然想,阿坝的冬天其实没什么了不起的景点,它也不热闹,甚至有点笨拙,可就是这种笨拙让人安心,雪该下就下,火该烧就烧,肉该大块吃就大块吃,没人催你打卡,没人问你收获了什么。

你只是在那里冷过、热过、摔过、笑过,然后带着一身柴火味儿回到城市,车厢里暖气很足,车窗起了雾,我用手指在雾上画了一座雪山,又擦掉。

有些冷,是值得的。

标签: 阿坝冰雪旅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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