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壤塘藏洼寺,我找到了甘孜更被低估的宁静

admin 壤塘县 446

很多人在后台问我,甘孜跑遍了,还有什么地方能让人真正安静下来,而不是看人头,我通常会说,去壤塘。

不是那个已经火起来的色达,也不是打卡点密集的稻城,是壤塘,一个你在地图上要放大好几倍才能看清全名的县,而藏洼寺,是壤塘给我上的第一课。

在壤塘藏洼寺,我找到了甘孜更被低估的宁静-第1张图片-阿坝旅游网

去藏洼寺那天下着小雨,高原的雨没有预兆,说来就来,车子沿着则曲河走,路不宽,偶尔有牦牛慢悠悠地横穿,你得停下来等,这种等待在城市里是路怒,在这里却成了某种仪式,好像它们在提醒你,急什么。

藏洼寺不是那种一眼震撼的*,它的金顶在阴天里显得收敛,红墙被雨水打湿后颜色更深,像老藏人袍子上的氆氇,旧得好看,寺门口没有卖票的,没有围栏,只有一个上了年纪的喇嘛坐在台阶上捻珠子,看见我们,点点头,又继续捻。

我试着用相机拍他,他摆摆手,指指自己的心口,又指指我,意思大概是,你要拍的在这里,不在我脸上,我有点不好意思,把相机收了起来。

寺里很静,不是那种空无一人的静,是有人在走动、在念经、在扫地,但所有声音都仿佛隔了一层酥油茶的雾气,沉沉的,不刺耳,转经廊里,木头地板被无数双脚磨出了凹槽,每一道凹槽里都藏着不知道多少年的匍匐与起身,我跟着几个当地的阿妈转,她们走得不快,嘴里念着,手里的转经筒发出均匀的吱呀声,那种吱呀声很奇怪,听久了,你会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跟着慢下来了。

有一个瞬间我印象特别深,在大殿侧面的一个小院子里,几个小阿卡(小僧人)在辩经,他们年纪不大,七八岁的样子,拍手、跺脚、围成圈,声音清脆,像石子砸在冰面上,看到我们站在门口,有个小阿卡跑过来,用不太流利的汉语问:“你们从哪里来?”我说成都,他想了想,说:“成都很远,要坐很久的车。”然后从怀里掏出一颗糖,塞给我,转身就跑回队伍里去了,那颗糖包装纸有点皱,可能是他舍不得吃的,我到现在还留着那张糖纸,夹在笔记本里。

有人说壤塘的*没有甘孜其他地方那么“上相”,确实,这里没有那种让你立刻发朋友圈的震撼机位,但藏洼寺的好处恰恰在于它的“不上相”,它不急着向你证明什么,不急着让你惊叹,你来了,它就在那里;你不来,它也还在那里,这种底气,比任何金碧辉煌都难得。

中午在寺门外的藏餐馆吃了个糌粑,老板是本地人,看我一个人,多倒了一碗茶,我问她藏洼寺更热闹是什么时候,她说藏历十月有个大法会,周围几个乡的人都会来,那时候院子里坐满了人,连栏杆上都挂着哈达,她说完又补了一句:“不过现在这样也挺好,清静。”

我懂她的意思,有些地方,它的好恰恰是因为没那么多游客,你不需要排队拍照,不需要在别人的镜头里找自己的位置,你可以随便找个台阶坐下,看鸽子落在经幡上,看风把香炉里的烟吹成奇怪的形状。

离开的时候雨已经停了,云裂开一道口子,阳光斜斜地打在寺后的山坡上,山坡上有几座小白塔,像撒在绿色绒布上的米粒,我没有再拍照,有些东西,拍下来反而轻薄了。

回县城的路上,司机问我:“你觉得藏洼寺怎么样?”我想了半天,说:“它让我觉得,自己可以是个不需要被看见的人。”

这话有点矫情,我知道,但在那一刻,我是真的那么想的。

如果哪天你也去壤塘,别急着赶路,在藏洼寺的台阶上坐一坐,听一听那些听不懂的经声,你会发现,甘孜更珍贵的东西,往往不在任何攻略的打卡列表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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