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做甘孜旅游自媒体这么久,九寨沟这三个字,我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,游客一窝蜂地往那儿涌,攻略千篇一律,直到我在一个尘土飞扬的岔路口,看到那块有点褪色的牌子——“九寨沟县神鹰旅游服务有限公司”,我的好奇心才真正被勾了起来,九寨沟县?等等,这地方不是阿坝州的吗?怎么感觉和甘孜的故事扯上了关系?抱着一种“我倒要看看你们玩什么花样”的心态,我推开了那扇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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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推,没推开一个标准的旅行社门店,倒像推开了一个老探险家的杂物间兼会客厅,墙上钉着泛黄的地形图,红蓝铅笔标记得密密麻麻;角落堆着些磨损的登山绳和旧马鞍;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酥油茶和尘土混合的味道,老板是个黑瘦的藏族汉子,叫扎西,话不多,但一提到周围那些山、那些沟,眼睛就亮得像擦过的黑曜石。
“九寨沟县是我们注册地,”他给我倒了杯浓得发苦的茶,直截了当,“但脚和心,是长在甘孜这片土地上的,我们不做‘大巴流水线’,只带人去找地图上找不到的‘眼睛’。”
他说的“眼睛”,是指那些散落在甘孜深处、鲜为人知的高山海子,接下来的几天,我算是彻底明白了“神鹰”这两个字的分量——这根本不是一家普通旅游公司,这是一个由几个本地“山疯子”组成的、专攻野路子的深度探险小队。
我的*次跟队,是去一个连名字都含糊的地方,扎西随口叫它“措普的姊妹”,路线?没有铺好的栈道,只有牦牛踩出来的泥泞小径和需要手脚并用的碎石坡,带队的是扎西和他的表弟,一人一把开山刀,在前面利落地清理着挡路的灌木,没有导游喇叭里背诵的标准化解说,只有断断续续的闲聊:“看那边崖壁,像不像鹰歇脚的地方?我们小时候追岩羊来过。”“小心脚下,这片泥看着平,下面有暗流。”
累得气喘如牛时,扎西会突然停下来,指着一片不起眼的苔原:“躺下。”我将信将疑地照做,泥土和冷冽植物的气息冲进鼻腔,而当我顺着他的指尖,透过一丛矮杜鹃的缝隙望出去——一整片宝蓝色的海子,像一块被群峰偷偷珍藏的琉璃,毫无征兆地撞进眼底,那种震撼,和站在观景台上看人山人海的感觉,天差地别,扎西咧嘴一笑,露出白牙:“这才是山给你的见面礼,得用点力气才拿得到。”
他们的服务,糙,但贴心到骨子里,晚上在牧民的牛棚石头屋里扎营,烧着牛粪火,煮着高压锅都压得有点硬的米饭,扎西的表弟变戏法似的掏出一罐自家做的、辣到人跳脚的牛肉酱,拌在饭里,就是无上美味,没有Wi-Fi,信号时有时无,大家围着火堆,听他们用带口音的汉语讲山里的传说,讲真正的“神鹰”如何守护雪山,那些故事没什么起承转合,甚至有点颠三倒四,但比任何印刷精美的旅游手册都生动。
更让我印象深刻的,是他们那种“*脑筋”的坚持,有一次碰到另一队商业徒步客,随手想把吃完的能量胶包装袋扔在石堆后,一直话不多的扎西表弟一个箭步冲过去拦住,脸绷得很紧:“带进来的是什么,带出去的就是什么,山记得住。”他们甚至会多带几个空编织袋,一路走,一路顺手捡拾前人不小心(或故意)留下的垃圾,扎西说:“鹰的眼睛干净,看不得这些脏东西。”
几天下来,我晒脱了皮,腿酸得发抖,但心里那层被常规旅游攻略包裹的硬壳,好像也被高原的风和他们的刀劈开了一道口子,我忽然懂了,“神鹰”这个名字,与其说是标榜自己,不如说是一种愿景——他们想带每一个愿意信任他们的旅人,像鹰一样,挣脱那条被无数人踩烂的“黄金旅游线”,获得一双属于自己的、能够俯瞰并敬畏这片土地的眼睛。
离开前,我问扎西,为什么不把大本营弄得更“正规”一点,搞个漂亮门店,多做点宣传,他正在擦拭那把有点锈迹的开山刀,头也没抬:“鹰巢筑在更高的崖上,不是人来人往的路边,懂的人,自然会找来。”
是啊,在甘孜,风景从来不只是用来“看”的,更是用来“遇”的,如果你也厌倦了隔着玻璃窗拍照,厌倦了被时间表驱赶的旅程,或许可以试着去找找这只“神鹰”,它不会带你飞向人声鼎沸的九寨,却可能领你降落在某个只属于你的、寂静而壮美的世界尽头,那里没有打卡的喧嚣,只有风过雪山的呼吸,和一颗被彻底洗净的、轻飘飘的心,这趟旅程,*值回你付出的每一分力气和勇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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