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坝州壤塘县,被遗忘的秘境,藏着川西更原始的心跳

admin 壤塘县 495

车子翻过更后一个垭口,眼前豁然开朗,我关掉导航——它早就成了摆设,手机屏幕上那个小小的“壤塘”两个字,和眼前铺开的天地比起来,简直轻得像一片羽毛,风从无边的草甸那头吹过来,带着泥土、野花和远处雪山顶上那种清冽的、几乎能刺痛鼻腔的味道,我深吸一口气,脑子里那些关于“流量”、“爆款”、“打卡点”的喧嚣,忽然就被这风刮得干干净净,这地方,好像天生就和“热门”这个词有仇。

来之前,我也搜过,网上关于壤塘的资料,少得可怜,几张模糊的图片,几句语焉不详的介绍,仅此而已,没有九寨沟的炫目,没有稻城亚丁的盛名,它就像个坐在角落里的沉默老者,任由外面的世界锣鼓喧天,它自守着那份快要被时代遗忘的安静,而我,一个靠写甘孜旅游“吃饭”的自媒体人,这次却像着了魔似的,非要*进这个阿坝州的“冷门”县城看看,说不清为什么,或许就是腻了那些被镜头和攻略腌制过度的风景,想找点“生”的、未经驯服的东西。

我的*站,是曾克寺,它不像有些名刹那样盘踞在山巅,气势逼人,而是静静地散落在秀城村的一片平坝和缓坡上,一座又一座的米勒塔、藏经房、僧舍,高低错落,不是规划出来的整齐,而是像大地上自然生长出来的蘑菇群,透着一种随性的生命力,阳光斜照,给那些白色的塔身和红色的木檐镶上一道晃眼的金边,没有鼎沸的人声,没有缭绕的商业香火,只有偶尔走过的绛红色僧袍,和着风中隐约的诵经声、辩经声,让时间在这里变得黏稠而缓慢,我坐在一座佛塔的台阶阴影里,看着光影在地上一点点挪移,心里那根总是绷着的、关于要“产出内容”的弦,不知不觉就松了,你不好意思大声说话,连拍照都觉得是一种打扰,只能看,只能听,只能让那种厚重的、沉淀了千百年的宁静,慢慢把你浸透。

阿坝州壤塘县,被遗忘的秘境,藏着川西更原始的心跳-第1张图片-阿坝旅游网

但壤塘的性子,绝不是只有一面,如果你觉得它只是个温吞的、暮气沉沉的老人,那就大错特错了,去南莫措湿地和野人大峡谷的路上,我才见识到它骨子里的野性,路,是真的不好走,颠簸得能把人的思绪都抖散,可当南莫措那一汪碧蓝撞进眼里时,所有的抱怨都噎在了喉咙里,那不是湖,简直是一块被神仙失手遗落在高原上的巨大翡翠,蓝得那么不真实,又那么深邃,水边是望不到头的草甸,盛夏时节,野花疯了似的开着,黄的、紫的、白的,星星点点,一直蔓延到远山的脚下,没有栈道,没有观景台,只有牛羊在悠闲地踱步,和几只我叫不出名字的水鸟,忽然从芦苇丛中扑棱棱飞起,划破几乎凝固的蓝天。

而野人大峡谷,则是把这种野性推到了*,车子只能开到入口,剩下的路,得靠自己的双脚去丈量,峭壁像是被巨斧劈开,陡直地插向天空,岩石裸露着粗粝的纹理,泛着铁锈红和青灰的冷光,澜沧江的支流在谷底轰鸣奔腾,那声音不是悦耳的潺潺,而是低沉有力的咆哮,撞在岩壁上又反弹回来,充满整个空间,听得人心里发颤,走在狭窄的步道上,一边是百丈悬崖,一边是奔腾的急流,你会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,对自然生出更原始的敬畏,这里的一切都太大了,太有力量了,相比之下,人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,我忽然想起城市里那些精致的咖啡馆、网红墙,在这里的山水面前,那些东西轻飘得像个笑话。

阿坝州壤塘县,被遗忘的秘境,藏着川西更原始的心跳-第2张图片-阿坝旅游网

在壤塘待了几天,我一张像样的“大片”都没拍出来,相机里的构图总是显得刻意,调色怎么也不对劲,拍不出眼睛看到的万分之一,它的美,不是摆好姿势等你来拍的模特,它美得自顾自,美得浑然天成,甚至有点“不修边幅”,你需要用脚去走那些不好走的路,用皮肤去感受那灼人的阳光和刺骨的风,用呼吸去接纳那份稀薄与纯净,甚至用一点小小的“冒险”精神,才能一点点读懂它。

离开的那天清晨,我又去了曾克寺附近的山坡,晨雾像洁白的哈达,缠绕在山腰,金色的朝阳正一点点给寺庙和村庄镀上光辉,几个早起的牧民骑着马,慢悠悠地走向草原深处,清脆的铃铛声渐行渐远,我坐在草地上,忽然就不想走了,不是为了再挖掘什么写作素材,就是单纯地想,再多坐一会儿,让这幅画面在脑子里刻得再深一点。

壤塘大概永远不会成为“网红”,它没有便捷的交通,没有成熟的配套,甚至没有多少“出片”的打卡点,但正是这份“不配合”,保全了它更珍贵的东西——一种近乎*的原始、宁静和真实,它像一面镜子,照见的不是风景,而是我们这些闯入者内心的浮躁与贫瘠,这一趟,我没拍到预想中的爆款视频,却好像给自己的心,找到了一小块可以自由呼吸的草原,这趟旅程,值了,至于文章怎么写,流量有多少,忽然觉得,也没那么要紧了,有些地方,它的价值就在于,让你忘了那些计算和衡量,只是纯粹地,做一个感受自然和时间的,快乐而渺小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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