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发前我其实没抱太大指望,甘孜阿坝这边我跑得多,总觉得跟团就是上车睡觉下车拍照,草原再美也就那样,结果若尔盖这趟,脸被打得挺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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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天从成都出发,天没亮就上大巴,导游是个藏族大哥,叫扎西,说话慢吞吞的,不像别的导游那样拿着话筒拼命抖包袱,他第一句话是:“今天路长,你们睡,到了我叫你们。” 我还真就一路睡过去了,过汶川、理县,海拔慢慢上来,耳朵开始有点闷,睁眼的时候车已经进了红原境内,窗外的天蓝得不像话,云低到好像伸手就能薅一把。
下午到月亮湾,旅行社安排得还算宽松,不是那种催命式打卡,扎西说:“给你们一个半小时,自己走,别骑马,马今天也累。” 我沿着栈道慢慢走,风大,把经幡吹得啪啪响,远处一条河*了七八个弯,阳光打在水面上碎成一片,有个嬢嬢在旁边拍照,丝巾举得老高,风一吹差点挂到栏杆上,她老伴就在后头边追边笑,突然觉得,这种乱糟糟的场景,反而比风景更生动。
晚上住在红原县城,房间一般,但有电热毯,知足了,同团的一对成都小情侣非要去看星星,结果半夜冻得嗷嗷叫回来,扎西第二天听说这事,一脸早就料到的表情:“喊你们多穿点,年轻人的浪漫不要命。”
第二天是重头戏,去花湖,说实话,七八月的若尔盖,花已经不多了,但草绿得发亮,进景区要坐一段观光车,再走路,栈道很长,绕湖一大圈,走快了两个小时,慢慢晃能走一下午,湖水静得跟镜子一样,倒影里的云比天上的还清楚,有野鸭一群一群地游,完全不怕人,走到湖心那个观景台,风一停,整个世界安静得耳朵嗡嗡响,我坐在那儿啃了根火腿肠,突然矫情地想:人活一辈子,不就是为了能这样毫无意义地坐一会儿。
下午去了九曲黄河第一湾,这里更*的是要爬,海拔三千六百多,台阶看着不高,爬起来腿发软,但没人催,团队里有人坐电梯,有人慢慢挪,扎西自己爬得比谁都快,站在顶上冲我们喊:“快上来,太阳要落了!” 更后那点路我几乎是手脚并用上去的,到顶的时候晚霞正烧到更烈,整条黄河像条金蛇,弯弯绕绕地躺在草原上,周围全是人,但没人说话,都在按快门,或者就站着看,天完全黑下来以后,风变得像刀子,下山的时候腿一直在抖,但心里特满足。
第三天回程,路上去了一个牧场,吃手抓肉、喝酸奶,扎西说这是他们村,结果一进帐篷,好几个面孔跟第一天月亮湾骑马的老板是同一波人,大家*笑,他也不解释,就嘿嘿地笑,给我们倒酥油茶,有个大姐小声说:“现在为了卖货都搞这种剧情咯。” 但肉是真香,酸奶也醇,更后大家都买了几包奶疙瘩,走的时候扎西站在车门口挨个送哈达,说:“下次来,别跟团了,来我村里住两天。” 我心想,行,下次带上帐篷,自己来。
三天下来,更打动我的不是哪个景点,而是那种“空”的感觉,草原太大了,大得你觉得自己那点事儿都不算事,跟团确实省心,但也没多少自由,不过对于第一次去若尔盖的人来说,是个不错的开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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