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多数人都直奔四姑娘山,却错过了这座小金县城里,连本地人都不一定说得清的宝藏院子

admin 小金县 317

在川西高原上开车,人常常会陷入一种幸福的纠结,一边是永远看不够的雪山草原,一边是时不时从车窗外跳出来的路牌,上面写着某个陌生又*人的名字,这次我的经历就是这样,本来的计划是从四姑娘山下来,直接往丹巴方向走,去甲居藏寨看星空,结果,就在穿过小金县城,那个被高山和沃日河夹在中间的小坝子上,我偶然瞥见了一个指示牌——“小金县旅游博物馆”。

说实话,第一反应是疑惑,跑了这么多趟甘孜,小金县城往往只是我加油、吃饭的一个中转站,好像除了作为进出四姑娘山的一个注脚,它本身的光芒被大大地低估了,出于一种想看看“县城里的博物馆”到底能展出些什么的好奇心,我一打方向盘,*了进去。

大多数人都直奔四姑娘山,却错过了这座小金县城里,连本地人都不一定说得清的宝藏院子-第1张图片-阿坝旅游网

这个博物馆,没有你想象的那种宏伟建筑,它就坐落在小金县文化活动中心的一侧,门面甚至可以说有点含蓄,和周围那些卖牦牛肉干、日用百货的铺子混在一起,透着股浓浓的生活气息,这反而让我来了兴致,可能潜意识里觉得,真正的宝贝,就得是这样不显山不露水地藏着。

走进去,空间意外地宽敞,人很少,除了一个埋头看手机的工作人员,几乎就只剩我了,这种包场的感觉,在如今哪儿都人挤人的黄金旅游线路上,简直是一种奢侈。

展览是从地质构造开始的,我天生对些石头啊、岩层啊怀有敬畏,但说不上多亲近,当看到一副用小金本地岩石样本拼成的巨大地层剖面时,我还是被定住了,那些岩石,有些像板岩,一层层的,薄得能当书页;有些又是花岗岩,粗糙坚硬,带着晶体闪光,它们就那么静静地立在那儿,仿佛在用更原始的语言,讲述着脚下这片大地几亿年的动荡史,那一刻我突然理解了,为什么去四姑娘山的路上,两边山体颜色、纹理那么千变万化,这里,就是一部摊开的地质教科书。

真正让我放慢脚步,一个字一个字去看的,是下面关于嘉绒藏族文化的部分,展柜里,有一件老旧的牦牛毛编织的雨衣,颜色已经黑得发亮,粗糙的纤维支棱着,旁边配文说,在过去,这种雨衣厚重、扎人,但能挡住高原上更猛烈的风雨,我盯着那件衣服,仿佛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,穿着它在雾气弥漫的山道上踽踽独行,雨水顺着长长的毛流下来,滴在草甸上,那种与自然搏斗又共生的一种感觉,一下子就具体了。

还有一些银饰和头帕,图案没有通常旅游纪念品上那么“标准”和花哨,反倒显得有些笨拙和古朴,有个装火镰的小皮囊,上面的银扣子是一朵变形的格桑花,因为长期摩挲,花瓣的边缘都模糊了,但那种手工捶打的痕迹,每一个小*都透着温度,我特别喜欢这种不完美,它们不是给外人看的表演,而是实实在在陪伴过某个人的日常。

转到二楼,画风突变,历史的硝烟味儿重了起来,这里花了很大篇幅讲红军长征在小金(那时候还叫懋功)的故事,懋功会师,算是一个极其重要的历史节点,展品不再温情脉脉,变成了锈迹斑斑的马刀,字迹有些模糊的电报文稿,还有破旧得看不清原色的军装,有一封信的复制品让我看了很久,是一个小红军写给母亲的,信纸都烂了,有一部分字需要靠猜,大意是说:“娘,我们翻过了大雪山,这里有个叫懋功的地方,听说另一支兄弟部队也要来了,大家都很高兴,我分了半碗炒面给一个饿坏了的小老弟,你别担心我,我吃得饱……” 文字很平淡,但看得我喉咙发紧,在那些宏大的叙事背后,是一个个具体的人,具体的饥饿、寒冷,和一点点亮光般的盼望。

整个观展过程,脑子里“巴朗山”、“夹金山”这些地名反复横跳,它们不再是地图上冰冷的标注,或是路上匆匆一瞥的风景,而变成了一种有血有肉的厚重。

从博物馆出来,已经是下午,阳光斜斜地打在对面的山壁上,把岩石的纹理照得纤毫毕现,我靠着河边的栏杆站了会儿,看水流湍急地穿城而过,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涌上来,好像刚才不是简单地看了个展览,而是把这个小县城从头到脚、从里到外,好好地认识了一遍。

很多朋友问我甘孜哪里好玩,我总是会推荐四姑娘山、塔公草原、色达,但现在,如果有人愿意多花哪怕两个小时,我会特别认真地跟他说,去小金县城里那个博物馆看看吧,把它放在你从四姑娘山下来,往丹巴或马尔康赶路的途中。

地址非常好找,直接导航“小金县旅游博物馆”就行,就在县政府旁边,主街上,几乎不用绕路,博物馆是免费开放的,但记得带上身份证登记一下,开放时间基本是工作日的上午九点到下午五点,周末和节假日能不能进,有时得看运气,更好提前问问,免得像我这次,虽然幸运进去了,但也算是“误打误撞”的清净。

真的,别只把这里当成一个歇脚点,这座低调的博物馆,就像是小金,乃至整个嘉绒藏区的一把钥匙,它不声张,不喧哗,但你一旦打开了那扇门,后面就是一片波澜壮阔的世界,那种丰富和醇厚,不是几张美图、几段视频能带来的,这趟川西之行,因为这个意外的*弯,突然变得深刻了起来。

标签: 小金县城旅游博物馆地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