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州飞阿坝,我在海拔3000米的地方高反到怀疑人生,但值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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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真的,去阿坝这个决定,做得特别草率。

广州飞阿坝,我在海拔3000米的地方高反到怀疑人生,但值了-第1张图片-阿坝旅游网

那段时间广州一直下雨,到处都湿漉漉的,连被子都感觉能拧出水来,我刷着手机,突然看到一张四姑娘山的照片,那个蓝天,那个雪山,那个清澈到不真实的湖,我直接从沙发上弹起来,订了第二天一早飞成都的机票。

对,就是这么快,现在想想,可能脑子里的水比广州的雨还多。

从成都坐车进阿坝,大概要四个多小时,刚开始还挺兴奋,看着窗外的山越来越高,云越来越低,心里那个美,结果车子开到一半,海拔上了三千,我就开始不对劲了。

先是后脑勺隐隐地疼,像有人拿个小锤子在敲,然后是呼吸变得费劲,明明就坐着没动,却感觉刚跑完八百米,更搞笑的是,我居然开始数自己的心跳,快得跟DJ打碟似的。

司机师傅是个本地人,看我脸色发白,递过来一瓶葡萄糖水,用那种带着藏语口音的普通话说:“慢慢喝,莫急,第一次来都这样子。”他说话的时候特别淡定,好像我这种高反到快晕过去的游客,他已经见过八百回了。

到了住的地方,我直接一头栽在床上,老板娘进来送氧气瓶,看见我那个怂样,笑出了声:“你们这些平原来的,咋个都喜欢硬扛嘛。”我当时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,心里就一个念头——我为什么要来这里受罪?

真的,那一刻我后悔得要*,躺在那儿头疼欲裂,翻个身都要喘半天,耳边全是自己粗重的呼吸声,广州多好啊,虽然潮湿但至少能正常呼吸,火锅想吃就吃,奶茶想喝就喝,我这是图什么呢,花钱买罪受。

第二天醒来的时候,我愣了足足有十秒钟。

可能是因为睡了一觉适应了些,也可能是因为窗外的景色实在太不真实,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,金灿灿的,跟广州那种被高楼挡得七零八落的阳光完全不是一回事,我爬起来拉开窗帘,整个人就呆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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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处的雪山在早晨的光线里泛着淡淡的粉色,山腰上缠着一层薄雾,像一条哈达,近处是青稞田,绿得晃眼睛,有风吹过的时候,掀起一层一层的波浪,空气冷冽冽的,吸进肺里像是薄荷味的。

后来几天我去了好几个地方,每个都美得不太讲道理。

在莲宝叶则,我看到了那种深蓝色的湖,不是滤镜调出来的蓝,是真的蓝到了骨子里,同行的朋友一直在说“这也太好看了吧”,说到后来自己都笑了,说词汇量不够用,湖边有经幡被风吹得猎猎作响,一个藏族阿妈在那儿转经,嘴里念着我听不懂的经文,她脸上的皱纹很深,但眼神特别亮。

在格尔登寺,我跟着转经的人群慢慢走,有个藏族小姑娘一直回头看我,我就冲她笑了笑,她犹豫了一下,从兜里掏出一颗奶渣递给我,用生硬的汉语说:“吃。”然后就跑开了,那颗奶渣硬得要命,酸得我龇牙咧嘴,但我还是吃完了。

更好笑的是去一个叫神座的小村子,说是个村子,其实就几十户人家,藏在山沟沟里,我在那儿看到一个老爷爷坐在门口晒太阳编牦牛毛的绳子,那只手粗糙得像老树皮,但编出来的绳子细密整齐,我们比划了半天,他邀请我进屋里喝酥油茶,那个酥油茶的味道,怎么说呢,第一口下去差点没吐出来,咸咸的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,但是硬着头皮喝到第三口,居然觉得还行,再后来甚至有点上瘾。

中间还有个小插曲,我在一个观景台拍照的时候,手机突然从口袋里滑出来,屏幕朝下摔在石头上,我当时心都凉了,捡起来一看,钢化膜碎成了蜘蛛网,旁边卖牦牛肉干的大哥看见了,说了句让我哭笑不得的话:“没事,碎碎平安嘛。”我心想这哪跟哪啊,但他一本正经的样子,又让我觉得好像真的不是什么大事。

走的那天,我又看了一眼那些雪山,跟第一天看到的好像不太一样了,但又说不上哪里不一样,车子开出阿坝的时候,头疼早就好了,呼吸也顺畅了,我居然还有点怀念那种喘不上气的感觉。

回到广州,一下飞机,湿热空气扑面而来,黏糊糊的,街上车水马龙,每个人都在赶路,连走路的速度都跟阿坝不一样,我下意识地深呼吸了一下,什么高原反应都没有。

然后我就开始想念那个让我高反到怀疑人生、酥油茶味道怪怪的、连空气都是薄荷味的地方,想念那个说话慢悠悠的司机师傅,想念那个给我奶渣的小姑娘,甚至想念那种后脑勺隐隐作痛的感觉。

可能人就是这么奇怪吧,在那个海拔三千多米的地方拼命想回到平原,真的回来了,心却好像留在那儿了。

不过说真的,如果你们要去,记得先备好红景天,别像我一样,以为年轻就能硬扛,高反这个东西,真的不跟你讲道理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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