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去汶川之前,我心里是有点打鼓的,身边朋友听说我要去那儿待六天,一个个表情都挺微妙——“那边有啥好玩的?”、“你不怕想起地震的事儿心里堵得慌?”……讲真,我也说不上来为啥想去,就是觉得,应该去看看。
结果这一去,差点不想回来了。
先说第一天吧,到的时候已经下午了,找了个民宿住下来,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姐,特热情,上来就给我倒了杯自己泡的蜂蜜水。“这是咱山上的百花蜜,你尝尝。”我一口下去,啧,甜得不像话,关键是那股花香,真不是超市里那种能比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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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去了萝卜寨,这地方你得知道——云朵上的羌寨,海拔两千多,盘山路绕得我差点把早饭交代出去,但到了顶上,值了,整个寨子像搭在云边上,白石头垒的墙,石板路窄得只能走一个人,有个老奶奶坐在门口编竹筐,旁边蹲着条大黄狗,见我举手机,那狗还冲我叫了两声,老奶奶拍了下狗头,用带口音的普通话跟我说:“莫怕,它闹着耍的。”你看,这就是汶川,连狗都跟你闹着玩。
第三天去了映秀,说实话,这地方我犹豫过要不要写进来,但我觉得,既然来了,就不该躲,地震遗址那儿,时间好像停在了2008年5月12日,那面裂开的钟楼,那栋倾斜的教学楼……我用不着煽情,你站在那儿,自然就懂了,旁边有个导游大姐,讲着讲着自己眼眶就红了,她说她每年都要来讲,讲了十几年了,我递了张纸巾过去,她摆摆手说“习惯了”,哪有习惯了的事啊,不过是不愿意忘罢了。
下午去了水磨古镇,心情就好多了,那里的春风阁,说是清代的老戏台,现在还能看戏,我运气好,碰上个本地剧团在排练,咿咿呀呀地唱,我也听不懂,但是坐在那儿喝了碗盖碗茶,感觉时间都慢下来了,旁边一个大爷跟我说:“小伙子,这戏唱的是咱们羌族的调调,外面听不到的。”
第四天去爬了卧龙的山,不是那种要命的徒步,就是沿着栈道慢慢走,看树、看鸟、看溪水,空气好得*,吸一口觉得肺都干净了,路上碰到几个从成都过来的年轻人,说是专门来吸氧洗肺的,周末来回,车程不过两小时。
对了,说到吃——汶川的豆腐鱼,绝了,那天晚上在镇上一家苍蝇馆子吃的,老板姓陈,据说是汶川做豆腐鱼的第三代传人。“我爷爷那辈就在岷江边摆摊了。”豆腐嫩得用筷子夹不起来,得用勺子;鱼是岷江里的冷水鱼,肉质紧实,辣味和麻味配得刚刚好,我吃了两碗米饭,老板娘看我的眼神都不对了:“小伙子,再来一碗?”
更后一天去了三江生态区,那地方,怎么说呢,像是大自然的画廊,远处的雪山,近处的森林,脚下是清得见底的溪水,我在溪边坐了差不多两个小时,就发呆,看水流过去,看树叶落下来。
回成都那天,民宿大姐塞给我一罐蜂蜜和一袋花椒。“明年甜樱桃熟了再来,我给你留更好的。”
你看,这就是汶川,不是那种高大上的旅游目的地,但你来过就知道,这儿有的,是别处找不着的那种滋味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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