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次聊甘孜旅游,大家脑子里蹦出来的肯定是稻城亚丁、海螺沟、康定情歌城这些地方,但说真的,跑多了你会发现,风景再美,看多了也容易“审美疲劳”,反倒是那些和这片土地深深扎根的人和故事,常常更戳心,今天我不聊雪山海子,想带你们瞅一个特别的地方——九寨沟县旅游学校,没错,就是那个九寨沟,不过这次的主角不是五彩池,而是一群正在学习如何把家乡之美“说”给你听的年轻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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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次知道这学校,纯粹是偶然,去年秋天,我在九寨沟拍完红叶,想找个地方歇脚,车子*进县城边上一条不起眼的小路,一栋带着浓郁藏式风格、但又挺现代的建筑就跳进眼里,门口牌子写着“九寨沟县旅游学校”,当时心里就“哟”了一声:这地方还有旅游学校?好奇心一来,干脆就进去晃了晃。
学校不大,但特别干净,几栋楼围着个小操场,墙上画着彩色的藏式图案,更吸引我的,是走廊里贴的那些学生作品——手绘的景区地图、用中英藏三种文字写的景点介绍、还有模拟导游词,字迹有的工整,有的歪歪扭扭,但能看出来特别认真,我站在那儿看了好久,脑子里突然就冒出个念头:我们游客眼里那些习以为常的风景,可能就是每天要琢磨、要解读、甚至要为之奋斗的“家乡功课”。
跟门口一位晒太阳的老师傅聊了会儿,他在这儿看门好些年了,他说,这学校别看规模不算大,却是附近几个县里很多娃娃学旅游的“*选地”,学生大多来自九寨沟和周边县乡的农牧民家庭,很多孩子*次穿上正式的制服,*次学普通话,*次知道“导游”不只是带路,还得懂地质、懂民俗、懂怎么照顾人。
“有些娃娃刚来的时候,害羞得很,头都不敢抬。”老师傅眯着眼笑,“练上一年半载,站在台上讲九寨沟的传说,能讲得眉飞色舞。” 他指了指教学楼,“里面那些娃娃,以后可能就是你在景区遇到的导游,或者在你住的民宿里帮你规划路线的前台小妹、小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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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试着找了些学校活动的图片来看——有学生在模拟导游讲解,背后是九寨沟风光的投影;有穿着传统藏族服装的学生在练习礼仪;还有在实训酒店里铺床、摆台、调酒的场景,照片里的面孔都很年轻,眼神里有种特别的亮光,那种光,不是游客的惊艳,而是一种“我知道它有多好,并且我想让你也知道”的笃定。
这让我想起之前在亚丁遇到的一个年轻导游,她就是旅游学校毕业的,一路上,她不仅讲景点,还会指给我们看哪种草药当地人会用来治感冒,哪片山坡的传说和县志里记载得不一样,她说,老师教他们:“不能只会背标准解说词,得知道这片土地为什么活生生。” 我想,这就是这类学校更不一样的地方——它教的不仅是技能,更是一种“在地的视角”,把家乡当成一本深奥的书来读,然后再把更动人的段落,翻译给远道而来的人听。
这条路也不全是诗和远方,旅游行业竞争激烈,干这行辛苦,收入也*,这些孩子里,更终能站上金字塔尖的毕竟是少数,更多的,会成为景区里默默检票的工作人员、酒店里忙前忙后的服务生、或者旅游大巴上那个你可能不会多注意的司机,但正是这些分散在各个环节的“家乡代言人”,构成了我们旅行体验里更细腻的那层底色,他们的一个友善提醒、一段即兴哼唱的民歌、甚至只是一句带着乡音的“小心路滑”,都可能让一段旅程变得温暖。
如果你下次去九寨沟,甚至去甘孜其他地方,除了看山水,不妨也多留意一下“人”,那些为你服务的本地年轻人里,说不定就有从这所“导游摇篮”里走出来的学生,他们连接着古老的山水和现代的世界,他们的故事,或许比风景更耐嚼。
旅游,说到底是从自己待腻的地方,跑到别人待腻的地方,而他们,正努力让自己“待腻”的家乡,在你眼里永远新鲜,这所学校没有列入任何旅游攻略,但它默默生产着这片土地更需要的“讲故事的人”,这何尝不是一种更深度的风景呢?它藏在县城的角落里,却装着九寨沟的另一种未来——一种由本地年轻人亲手参与构建的未来,这画面,想想就挺带感的,不是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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