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驶出成都平原的更后一个隧道,世界忽然被“砰”地一声打开,不是形容词,是真的感觉耳膜轻轻一响,无边的绿,无垠的蓝,还有那种带着草腥和自由味道的风,就一股脑儿地涌了进来,红原,我来了,不是奔赴一个景点,更像是去赴一场与天空、与大地、与自己久违的约会。
*天:月亮湾的柔波与瓦切塔林的肃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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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站,直奔月亮湾,名字起得真妙,黄河的支流白河在这里甩出一个又一个温柔至极的弧线,像仙女的飘带遗落人间,又像大地深情的指纹,站在观景台上看,你会觉得时间也是弯曲的,流淌得很慢,阳光好的时候,河水是亮闪闪的银白,嵌在丝绒般的草甸里;云层厚了,它又变成沉静的靛青,我什么攻略也没做,就找了处平缓的草坡坐下,看远处星星点点的黑牦牛,像撒在绿毯上的黑芝麻,一个当地阿妈骑着摩托车“突突”地过去,后座捆着鼓囊囊的编织袋,冲我笑了笑,那笑容跟这里的阳光一样,没有杂质,这才是红原给我的*个礼物:一种不设防的、辽阔的安宁。
下午去了瓦切塔林,气氛一下子庄重起来,一大片连绵的经幡群,在高原的风里猎猎作响,那声音浑厚又持久,仿佛千万个声音在同时诵经,阳光穿透五彩的幡布,投下晃动的光影,行走其间,有种穿越时空隧道的恍惚,塔林安静肃穆,白塔一座挨着一座,我学着当地人的样子,顺时针绕塔,手指轻轻拂过转经筒,铜器在转动中发出“嘎吱”的、令人心安的声响,这里没有喧哗的游客,只有风、经幡、和沉默的信仰,那一刻忽然觉得,人心里是需要一些这样“无用”的片刻的,不为了得到什么,只是安静地把自己交出去,交给一种更宏大、更古老的存在。
第二天:深入草原腹地,当一天“假”牧民
第二天,决心要离草原再近一点,通过客栈老板,联系了一位叫扎西的牧民朋友,去他家的夏季牧场做客,车子在根本没有路的草原上颠簸,心却跟着飞扬起来,扎西的家就是一座黑色的牛毛帐篷,里面弥漫着奶茶和干草的暖香,他的小女儿卓玛,脸蛋红扑扑的,好奇又害羞地打量我。
我尝试了挤牛奶,那可真是一门技术活,温顺的母牛在我笨手笨脚下显得有些无奈,更终收获少得可怜,惹得卓玛咯咯直笑,但当我捧着那碗自己“参与”挤出的、煮沸后飘着厚厚奶皮的奶茶时,那醇香,是任何城市奶茶店都无法复制的,午后,扎西教我甩“乌尔朵”(抛石绳),简单的牛毛编织,在他手里能指挥羊群,在我手里……嗯,石头差点砸到自己脚背,我们坐在草坡上,他汉语不太好,我藏语只会“扎西德勒”,但比划着,笑着,看着云影在远山上爬过,时间变得简单而充盈,所谓的“体验”,不是摆拍,而是允许自己笨拙地融入另一种生活的节奏里,哪怕只有半天。
傍晚回到县城附近,爬上一个小山坡等日落,九曲黄河*湾的壮丽在别处,但这里的日落同样慷慨,天空从湛蓝变成橙粉,更后燃起熊熊的烈火,把整个草原和我的脸都映得通红,风很大,吹得人几乎站不稳,但心里却觉得无比踏实和温暖。
第三天:宁静的告别与路上随想
更后一天,节奏慢了下来,去了一座不大的寺庙,听着隐约的诵经声,看喇嘛们缓缓走过,不一定要懂,感受那份宁静就好,随后在县城漫无目的地走走,买了点本地老阿妈手作的奶渣,酸得直眯眼,但回味里有草原的清香。
回程路上,我一直在想,红原给我的是什么?不是打卡清单上多了几个地名,是月亮湾那道弯进心里的曲线,是瓦切塔林风声里的肃然,是扎西家帐篷里那碗滚烫的奶茶,是日落时分吹透我身体的那阵狂风,它像一块巨大的海绵,吸走了我带去的所有城市喧嚣和焦虑,还给我一个被风吹过、被阳光晒透的、轻飘飘的自己。
这三天,路线可以复制,但感受独一无二,红原的美,不在某个确定的观景台,而在你摇下车窗的瞬间,在你踩上柔软草甸的刹那,在你与一个陌生笑容交汇的时刻,它是一片能让心灵迷路,然后又帮你把它找回来的地方,找回来的那颗心,上面沾着草籽,带着风迹,比来时,要辽阔那么一点点。
如果你来,别急着赶路,更好的风景,往往在计划之外,在车轮碾过公路的沙沙声里,在你终于肯停下来,听风吹过耳边的呼呼声里,红原就在那儿,用它永恒的辽阔,等待着每一个风尘仆仆的旅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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