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起甘孜,你脑子里蹦出来的肯定是稻城亚丁、色达佛学院,或者新都桥的摄影天堂,没错,这些地方太出名了,出片,也出流量,但老这么写,我自己都腻味了,读者也审美疲劳,所以今天,咱们不聊那些“网红”,*个弯,往甘孜的东北角走走,去一个叫壤塘的地方瞅瞅。
壤塘这地方,在旅游地图上存在感不算强,很多人知道它,可能是因为“财神坝子”的传说,或者悬天修行的觉囊派寺庙,风景嘛,没得说,高山、草原、森林,典型的川西风光,安静,原生态,但你可能不知道,在这片看似与世无争的土地下面,其实埋着一段挺热乎、挺有分量的红色历史,我这次去,就是专门想扒拉扒拉这些故事。
说起来,壤塘的红色资源,和那条*的红军长征路紧密相关,1935年到1936年,红四方面军和红二、六军团(后来合为红二方面军)先后从阿坝州北上,壤塘是重要的途经地和休整地,你别看现在交通还是有点费劲,当年那可是实实在在的“蜀道难”,红军就是靠着铁脚板,硬是翻过了杜柯河、则曲河沿岸的崇山峻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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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壤塘县档案馆和当地党史办同志的帮助下,翻了一些老资料,也去实地走了走,感触更深的一点是:这里的红色记忆,不是宏大叙事里模糊的背景板,而是一个个具体到村庄、山谷,甚至某棵老树的故事。
比如在中壤塘镇一带,老人们还能指认出当年红军临时指挥所可能驻扎过的老房子地基,在尕多乡、岗木达镇的一些村寨,流传着红军向藏族群众宣传政策、公平买卖的故事,更让我动容的是在南木达镇附近听到的,当地干部带我去看了一个小山坳,说当年有几位红军重伤员实在走不动了,被安置在一位叫“阿乓”(音译,意为善良的老爷爷)的藏族老乡家里,老乡冒着风险,用土办法给他们治伤,送吃的,后来部队走了,有两位伤员不幸去世,就被悄悄安葬在了这附近的山坡上,没有墓碑,甚至没有确切的名字,只有山坡上年年开放的格桑花,这种“无名”的守护,比任何纪念碑都更有冲击力。
还有上杜柯乡和蒲西乡那边,靠近青海班玛县,是红军往返穿梭的区域,在一些极其偏僻的山沟里,还能找到红军当年刻在岩石上的标语痕迹,虽然风雨侵蚀已经非常模糊,但仔细辨认,那种“北上抗日”、“民族团结”的决心,仿佛还能透过石头传递出来,想象一下,在那么艰苦、前途未卜的时刻,战士们还有力气和心思在石头上刻字,那得是多坚定的信念。
壤塘的红色资源,现在大部分还处于一种“原始”状态,不像有些地方建起了气派的纪念馆,这里的痕迹,散落在山河之间,需要你去打听,去走访,去和当地上了年纪的牧民、村干部聊天,才能拼凑出一点轮廓,这反而有种“寻宝”的乐趣,你看到的不是一个被精心包装好的景点,而是历史本身粗粝、真实的样子。
我站在杜柯河边,看着浑浊的河水奔腾不息,就想啊,八十多年前,有一群衣衫褴褛但眼神明亮的人,也从这里趟过去,或者用树干搭成简易的桥走过去,他们是谁?从哪里来?要到哪里去?当地的藏族同胞更初肯定也充满疑惑和警惕,但后来,粮食、盐巴的公平交易,对寺庙和经幡的尊重,让“红军”这个词从陌生变得可以信任,这种在极端环境下发生的民族接触和理解,本身就是一部深刻的历史教材。
如果你来壤塘,除了看美丽的棒托石刻、探访神秘的觉囊文化中心,不妨也留点时间,问问当地的老人:“听说以前红军从这里走过?” 你可能会打开一个话匣子,听到一些书本上没有的、带着泥土和酥油茶味道的故事。
壤塘的红色旅游资源,就像一颗颗散落在草原和森林里的珍珠,还没被串成项链,它不喧闹,不张扬,甚至有点“野”,但正是这种“野”,保留了历史更初的温度和质感,对于看腻了标准景点的旅行者来说,来这里进行一次“红色田野调查”,用脚步去丈量那段峥嵘岁月的边缘足迹,或许会得到比风景更厚重的东西。
这趟调查下来,我觉得壤塘的旅游名片,完全可以更丰富一些,它是“觉囊文化净土”,是“悬天净土”,也可以是一处“有温度的红色记忆走廊”,这条路,怎么走,怎么讲好这些故事,让它们不只是躺在档案袋里,而是能吸引人来看、来听、来感受,那是下一步需要琢磨的事了。
壤塘给我的惊喜,一半在蓝天白云寺庙金顶,另一半,就在这些深藏在山河褶皱里的红色往事里,这地方,有点东西,值得慢慢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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