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,你说奇怪不奇怪?有时候更美的风景,偏偏藏在那些连名字都念起来有点拗口的地方,就像我这次要跟你唠的——红原县俄么塘花海,*次听到这名儿,我舌头差点打结,“俄么塘”?啥意思?后来当地一位放牧的阿妈笑着告诉我,在安多藏语里,这大概就是“欢迎你来撒欢儿”的草坝子,你别说,还真贴切。
从成都出发,一路向西,穿过逐渐升高的山峦和隧道,车窗外的景色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慢慢调换了滤镜,高楼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开阔的草甸,和那种只有在高原才能看到的、低得仿佛伸手就能扯下一团的云,就在你觉得眼睛快要被这铺天盖地的绿“喂饱”的时候,一个转弯,俄么塘就像个憋足了劲要给你惊喜的孩子,“哗”一下,把整个调色盘打翻在你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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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不是一种绿,那是无数种绿叠在一起,毛茸茸的,厚墩墩的,从脚下一直滚到远山脚下,但真正的主角,是花,我敢说,再厉害的画家,也调不出这里的颜色,那不是花园里精心栽培的规整,而是一种野蛮的、热烈的、不讲道理的生命力。紫色的鸢尾花一丛一丛,像是星星点点的紫水晶,被随意撒在绿绸子上;鹅黄的毛茛小朵小朵地挤在一起,像给草地镶了层暖洋洋的金边;还有那种我叫不上名字的粉白色小花,它们个子更小,却更是“人多势众”,成片成片地蔓延开,风一过,就像大地在轻柔地呼吸,红的、蓝的、紫的、白的……它们高高低低,错错落落,没有行距株距,只有自由的、欢天喜地的绽放,真的,那一刻你会觉得“花海”这个词都弱了,这分明是大地在六月天里,举办的一场更盛大的狂欢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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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脱了鞋,试着踩上去,草甸软软的,带着阳光的温度和泥土的潮润,有些地方还能感觉到冰凉雪水的沁润,没走几步,一只土拨鼠从旁边的洞口探出圆滚滚的脑袋,黑溜溜的眼睛瞅着你,一点也不怕人,看一会儿,又“嗖”地钻回去,远处,黑色的牦牛像散落的棋子,慢悠悠地移动,脖子上的铃铛声隔着老远,被风拉成长长的、慵懒的调子,时间好像被高原的空气稀释了,变得粘稠而缓慢,你可以随便找个小坡躺下,看云的影子在花海上慢慢爬过,看鹰在天上盘旋成一个黑点,什么都可以想,什么都可以不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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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俄么塘也不总是这副恬静的模样,我遇到一位每年都来的摄影老哥,他跟我说:“你傍晚时候来,或者赶上一场突如其来的太阳雨,那才叫绝。”我信了他的话,下午赖着没走,果然,临近傍晚,光线变得魔术般神奇,夕阳给每一片花瓣都镀上金红的轮廓,整个花海从清新的水彩变成了浓烈的油画,更绝的是雨后,乌云还没完全散开,几道光柱从缝隙里斜插下来,正好照亮山谷里的一片花,而周围还是暗的,那种场景,神圣得让人大气都不敢出,仿佛那光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阶梯,空气中满是青草和野花的混合香气,清冽得直往肺里钻。
这么美的地方,现在知道的人也越来越多了,路边有了牧家乐,可以喝到地道的牦牛酸奶,酸得你挤眉弄眼,但回味是清甜的,也能吃到串在铁签上、烤得滋滋冒油的牦牛肉,撒点辣椒面,香得很,我也看到一些让人心疼的痕迹——草坡上被车轮碾出的小道,还有零星被丢弃的包装纸,美景是慷慨的,但也是脆弱的,我们得了它的好,更得小心翼翼地对待它,别去踩那些长得正好的花丛,垃圾一定随身带走,你的一个小心,就能让这片彩虹地毯美得更久一点。
离开的时候,我又回头望了望,俄么塘花海静静地躺在群山怀抱里,像一块被精心呵护的、斑斓的织锦,它不像那些需要仰望的雪峰那样令人震撼,却用一种铺张的、亲切的、充满细节的美,把你温柔地包裹,它告诉你,甘孜的壮丽不止在雪山之巅,更在这片与泥土更近、与生灵共舞的草甸花间。
如果你来甘孜,别光顾着赶路去那些大名鼎鼎的景点,*个弯,来红原,来这个念起来有点别扭的“俄么塘”看看,你可以真正地“撒个欢儿”,把身心都交给这片更辽阔、更绚烂的夏日梦境,它或许没有答案,却充满了自然的回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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