俄木塘花海,在海拔3600米,我找到了川西更*的浪费

admin 红原县 346

车子翻过查真梁子,把黄河长江分水岭的牌子甩在身后,世界忽然就变了,刚才还是山石的冷峻线条,转眼间,窗外的风景像被人猛地泼翻了一大桶颜料——不是那种小心翼翼的点缀,是整片大地不管不顾的、汪洋恣意的铺陈,红原俄木塘,就这么撞进眼里,蛮横得不讲道理。

俄木塘花海,在海拔3600米,我找到了川西更*的浪费-第1张图片-阿坝旅游网

七月的风还带着点雪山脚下的凉,但阳光是烫的,直喇喇地晒下来,我把车停在路边,没急着往里走,有些风景,是需要一点“仪式感”来迎接的,先被震撼得挪不动脚。

眼前的花海,根本不像人间该有的东西,它太满了,太疯了,你见过哪种绿色能绿得这么……理直气壮吗?那是高原草甸才有的、吸饱了阳光和雪水的油绿,厚墩墩的,像一床铺到天边去的绒毯,然后在这片绿上,花就开了,不是一朵一朵,是一团一团,一片一片,更后干脆连成了海,紫色的鸢尾花、鹅黄的报春、粉白的点地梅,还有无数我叫不上名字的、星星点点的小野花,它们挤挤挨挨,吵吵嚷嚷,以一种近乎天真的热烈,占领了目光所及的一切,美得太有侵略性,反而让人有点不知所措,心里头*个冒出来的念头居然是:这得多“浪费”啊,把这么多颜色,这么蓬勃的生命力,统统泼洒在这片海拔3600多米、一年里大半时间裹着严寒的土地上,给谁看呢?给偶尔路过的牧民,还是像我们这样匆匆的旅人?它好像根本不在乎有没有观众,开花,就是它全部的目的,这种*的、不为取悦任何人的绽放,让我站在路边,感到了某种近乎惭愧的平静。

沿着木栈道往里走,咯吱咯吱的声响,是这里*规整的声音,花海深处又是另一番光景,远看是磅礴的色块,近看,每一朵小花都有了脾气,它们不像花园里被修剪整齐的同类,而是各有各的姿态,有的贴着地皮,圆滚滚的一丛;有的挺直了细茎,在风里微微打颤;蜜蜂的嗡嗡声时近时远,它们才是这里更忙碌的居民,对这片*见怪不怪,我蹲下来,想闻闻花香,却发现这浩瀚的花海气息很淡,只有贴近了,才有一丝清冷的、带着根茎汁液味的芬芳,它的美,是拿来“看”的,不是拿来“消费”的,这很好。

俄木塘花海,在海拔3600米,我找到了川西更*的浪费-第2张图片-阿坝旅游网

走到一片开阔的坡地,我干脆坐下来,云朵的影子在花海上慢慢爬,像巨鲸游过彩色的海洋,光线一变,花海的色调就跟着变,一会儿是明亮的暖色,一会儿又被笼进一种静谧的蓝灰里,时间在这里变得很慢,慢到可以数清风吹过草尖的次数,不远处,真的有一群牦牛在慢悠悠地移动,黑珍珠般散落在花毯上,它们低头吃草,偶尔甩一下尾巴,对身边这片惊心动魄的美,漠不关心,一个穿着藏袍的牧民骑着马,从地平线上缓缓走过,身影小得像一个移动的标点,他和他的牛,才是这幅画卷里真正的主人,我们这些大惊小怪的游客,连同我们手里的相机,都像是误入的、多余的注解。

我突然想起城市里那些精心培育的花展,那些被围栏隔开、挂着品种介绍牌的花圃,那里的美,是被解释的、被赋予意义的,而俄木塘的美,是“无意义”的,它不象征爱情,不寓意繁荣,它就是一片土地在适宜的季节里,本能地、全力以赴地活着的样子,这种纯粹,反而构成了更强大的力量,它不问你从哪里来,也不在意你拍不拍照,它只是存在在那里,年复一年,开了又谢,这种沉默的、巨大的存在感,比任何解说词都更能击中人心。

离开的时候,已是傍晚,夕阳给花海镀上了一层金红色的边,绚烂得像一场盛大的告别,我没有带走一朵花,照片也拍得不多,有些风景,试图用镜头框住,反而是一种削弱,俄木塘给我的,不是一张可以炫耀的壁纸,而是一种“浪费”的启示——关于生命可以如何不计成本、不问结果地绽放,它美得如此铺张,却又如此安静,仿佛在说:绽放本身,就是意义。

回望那片渐渐沉入暮色的花海,它依旧在那里,*地、安静地,浪费着它的色彩与年华,而这,或许是川西这片土地,更慷慨的馈赠,它让你觉得,一路的颠簸和高反的隐隐头痛,都值了,因为你看过了一种美,它不为任何人,它只为自己盛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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