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茂县，一天够吗？这条自驾线藏着川西更被低估的春天

五月的川西，名气大的地方早就人声鼎沸了，但我总觉着，真正的春天，好像都藏在那些地图上不起眼的褶皱里，比如茂县，你说它属于阿坝，可它又像是甘孜风情一个腼腆的序曲，一天时间，踩一脚油门，不为赶路，就为验证一个想法：避开人潮，我们能不能抓住一个完整的、鲜活的、只属于五月的川西？

我的车子是清晨从成都方向*进茂县的，一进山，空气立刻变了味道，那种清冽里带着泥土和植物根茎的气息，是城市里永远模拟不出来的“开机画面”，今天没计划，只有一个模糊的方向——往山里钻,往颜色更浓的地方去。

*个意外，是“坪头羌寨”，说实话，去之前没抱太大期待，心想无非是个“景点”，可当晨雾像一层薄纱刚从寨子上空撩开，露出那些依山而建、棱角分明的石砌羌楼时，我愣了一下，寨子很静，只有早起的老人坐在门槛上，手里做着细活，五月的阳光不烈，暖融融地铺在石板路上，把石头的纹理照得清清楚楚，我顺着小巷乱走，*角处突然撞见一树樱桃，红得透亮，果子沉甸甸地压弯了枝桠，伸手就能够到，摘一颗放进嘴里，那股酸甜爆开的瞬间，忽然就明白了“鲜活”是什么意思，这里不像个景区，更像一个被时光轻轻放过的老家，没有喧闹的商铺，只有屋檐下挂着的金黄玉米和火红辣椒，在风里轻轻磕碰，那声音,比任何背景音乐都入耳。

离开寨子，我沿着岷江支流随意开，导航关了，只凭感觉，路越来越窄，风景却越来越阔，我就闯进了一片“蓝”，那是“叠溪·松坪沟”吗？好像又不是大家常去的那个核心湖区，是在一处路边豁口，毫无预兆地，一整片湛蓝的湖水就撞进了眼睛，五月的山水是什么颜色？是山是翠绿，一层一层，由近及远，从青苹果绿过渡到墨绿；而水，是那种介于宝石和天空之间的蓝，冷冽，纯净，因为深不见底而显得格外沉静，湖边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，有几头牦牛在远处草坡上慢悠悠地挪动，像几颗黑色的棋子，我坐在湖边石头上发呆，什么攻略、拍照点位都忘了，风从湖面吹过来，带着水汽，凉丝丝的，这水是1933年大地震堰塞而成的，想想脚下沉睡着古老的城，再看眼前这片*的宁静，心里头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感慨，大自然摧毁一切，又创造一切，这种力量,沉默而磅礴。

肚子叫了，才想起该找点吃的，折回县城方向，不挑馆子，就看着哪家店门口停的车多、烟火气重，结果在一家不起眼的铺面，吃到了这辈子更难忘的一顿羌族老腊肉，肉切得厚实，用蒜苗和本地一种野菜炒的，咸香扑鼻，肥肉部分晶莹透亮，咬下去却一点不腻，满口都是松柏枝熏过的醇厚香气，老板娘很健谈，说这肉是去年冬天自家杀的猪，挂在灶头上熏了整整一个冬天。“你们来得巧，五月山里的野菜正好，解腻！” 她说话时脸上有种踏实的自豪，就着这盘菜，我吃了两大碗米饭，这种味道，是任何精致餐厅都复制不来的,它连着这片土地的风霜和阳光。

饭后有点慵懒，但又不甘心回去，听说“九顶山”脚下这个季节高山杜鹃正开，心一横，又往山上盘了一段，海拔渐高，车窗外的植物果然变了样，墨绿的冷杉林中，开始跳出一丛丛、一簇簇的粉白与紫红，那不是城市花园里规规矩矩的花朵，而是泼辣辣、野茫茫地开满整个山坡，像谁打翻了调色盘，我把车停在能停的地方，走进路边的花海，空气冷冽清新，花香很淡，混着青草和苔藓的味道，站在这里回望来路，山谷蜿蜒，河流如带，刚才经过的羌寨成了几点积木，忽然觉得，这一天的行程，像无意中翻开了一本立体画册，每一页的风景、气味、味道都截然不同，却又被同一种宁静、蓬勃的生命力串联起来。

下山返程，已是傍晚，霞光给群山镶上金边，一天，当然看不完茂县的所有，我没去成名在外的太子岭，也没深入松坪沟的每一个海子，但好像又看到了更多——看到了春天如何从河谷爬上高山，看到了一种古老的生活如何与现代的公路并存，看到了一片风景里不仅有颜色，还有温度、味道和声音。

所以你说，五月茂县一日自驾，更佳景点是哪里？我觉得，没有“更佳”。更美的，是你关掉导航后遇见的那片无名海子，是寨子里突然拂过脸颊的带着樱桃气息的风，是盘山路上一个*弯后，与整座雪山杜鹃花海的迎面撞个满怀。 甘孜的辽阔常常让人准备万全才敢出发，而茂县，就像它 quietly 躺在进藏门户旁的性格一样，慷慨地送你一个触手可及的、浓缩的、充满惊喜的川西之春，一天不够了解它，但足够让你记住它，一定会想着下次再来,去发现它藏起来的下一页。

这条路，钥匙在你手里，风景,在每一个下一个转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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