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人晃荡在汶川,有些路只能自己走

admin 汶川县 517

朋友听说我又一个人往川西跑,第一反应是:“你疯了吧?那边路不好走。”我没多解释,收拾了两件厚衣服就出发了,去汶川,不是为了赶什么景点打卡,就是想去看看。

从成都坐大巴过去,两个多小时,路比我想象中好,过了都江堰,山就开始多起来,隧道一个接一个,手机信号断断续续,我靠在窗边,看着外面的山越来越高,云压得很低,心里反而踏实了,车上人不多,有个大叔在啃苹果,咔嚓咔嚓的,听着特别有生活气。

一个人晃荡在汶川,有些路只能自己走-第1张图片-阿坝旅游网

到汶川县城的时候是下午,天有点阴,县城比我想的小,四面都是山,岷江从城里穿过去,水声很大,哗哗的,站在街上都能听见,我背着包沿着江边走,风有点凉,但吹着挺舒服,路边有卖樱桃的,红彤彤一筐一筐,阿姨用四川话喊我尝,我买了一斤,蹲在江边一颗一颗吃,真甜。

第二天我去了映秀,漩口中学遗址的大门还立在那儿,时钟永远停在了那一刻,我站在门口,突然就不想往里走了,旁边有游客在拍照,笑得很开心,我理解,但又有点说不上来的滋味,后来还是进去了,走得很慢,那些歪斜的教学楼,长满青苔的台阶,裂缝从墙根爬到墙头,每一样都沉默得要命,我摸着其中一面墙,凉的,粗糙的,心里堵得慌,没有拍照,就看了看,出来了。

一个人晃荡在汶川,有些路只能自己走-第2张图片-阿坝旅游网

从映秀出来,我搭了个顺风车回县城,司机大哥姓张,特别能唠,问我来旅游啊,我说是,一个人,他说一个人好啊,清净,想走就走,又说起地里种的花椒快熟了,他老婆炒菜爱放,香得很,路过一个镇子,他指给我看:“喏,那家面馆开了二十多年了。”我下车的时候他还在说:“美女,明天可以去萝卜寨看看,老寨子,安逸。”

于是第三天我真去了萝卜寨,寨子在半山腰上,盘山路绕得我头晕,但到了之后觉得值,那些老房子都是黄泥巴和石头垒的,有的已经塌了一半,但颜色跟山融在一起,特别好看,寨子里人不多,有两个阿婆坐在门槛上晒太阳,手里绣着鞋垫,针脚密密的,她们冲我笑了笑,我也笑回去,谁也没说话,我一个人在巷子里乱转,看见墙头探出来的花椒树,看见晾在竹竿上的碎花棉被,看见一只黄狗趴在石阶上,尾巴慢慢摇,那一刻特别想在这儿多住几天,什么都不干,就晒太阳。

一个人晃荡在汶川,有些路只能自己走-第3张图片-阿坝旅游网

后来下起了毛毛雨,我就找了个屋檐躲着,对面是连绵的山,雨雾飘在半山腰,像有人从天上泼了盆水,墨晕开了似的,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句话:“有些人只能陪你一程,而这段路,你得自己走。”一个人旅行其实不孤独,反而能听得见自己的脚步声,能跟山说说话,跟江水说说话,跟自己说说话,那些平常想不通的事,走着走着就散了。

回县城那天晚上,我又去江边走了走,水声还是那么大,哗哗的,有几个小孩在岸边打水漂,石子跳一下,两下,三下,扑通沉了,我站了很久,风把头发吹乱了也不管。

汶川这个地方,你没法用“好玩”形容,它有点沉,有点疼,但也有热气腾腾的日子在继续,卖樱桃的阿姨、唠嗑的司机大哥、绣鞋垫的阿婆、打水漂的小孩,他们让这座从伤痛里长出来的小城,有了别的地方没有的厚度。

如果哪天你心里乱,可以去汶川走走,不用赶路,就沿着江边慢慢溜达,买一斤樱桃,蹲下来吃,山会看着你,水会陪着你,说不定你也能想通点什么。

回去的大巴上,我又经过那些隧道,灯一盏一盏往后退,像谁在你眼前翻书,我靠在玻璃上想:这段路,我走过了,一个人,挺好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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