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多朋友一听我写甘孜,就以为我只会盯着稻城、色达、塔公这些地方转,其实不是,我写甘孜,是因为这片地方太大了,大到随便往哪个方向走,都能撞见不一样的风景,但今天这篇有点特殊,我想带你们去一趟“隔壁”——汶川的九鼎山,对,就是那个行政上不属于甘孜,但甘孜人自己周末也会开车过去耍的九鼎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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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什么突然写它?因为上个月我回康定,在姑咱镇吃鸡杂,隔壁桌几个丹巴的老哥在聊九鼎山的花,他们说:太子岭滑雪场那个方向,往山上再走,六月底的花海,比甘孜一些草甸子还来得猛,我当时就笑,说你们几个甘孜人,居然跑汶川看花,其中一个老哥叼着烟回我:“花又不看身份证,好看就完了嘛。”
这话我记到现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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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鼎山这个地方,说近不近,说远不远,从都江堰过去,过映秀,到汶川,再往茂县方向走,南新镇那里*上去,路不宽,弯多,有些地方还在修,底盘低的车子开上去要小心点,但真到了半山腰那个位置,你会突然觉得,刚才那点颠簸不算什么。
我第一次去是七月初,成都热得冒烟,到了山上,穿件薄羽绒居然刚刚好,雾一阵一阵的,从山谷里漫上来,像有人在山脚下烧湿柴火,人走在里面,头发是湿的,睫毛也是湿的,但很舒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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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鼎山更出名的不是山本身,是花,高山杜鹃谢了之后,就是各种草花,报春、鸢尾、马先蒿、金莲花,还有些叫不出名字的小紫花小黄花,一片一片铺在缓坡上,牛在很远的山坡上吃草,铃铛声被风吹过来,断断续续的,像谁在很远的地方敲小铁片,那种安静,不是没有声音,是声音都被草和雾吸掉了一半。
有个细节我印象很深,我们走到“黑龙池”附近,突然下起小雨,没地方躲,就站在一棵歪脖子冷杉下面,旁边有个穿白族衣服的大姐在卖烤土豆,炭火盆子边上还温着一壶茶,她用不太标准的汉话说:“下雨才好嘛,不下雨花不精神。”我蹲在炭火边啃土豆,皮烤得焦黑,掰开里面是黄的,烫手,但香得不行,那是我吃过更好吃的烤土豆,也许是因为冷,也许是因为饿,也许是因为雾大,人变得容易满足。 那句话——甘孜人悄悄去九鼎山,其实不悄悄,汶川那边一到夏天,停车场里川V、川U的车牌比川A还多,大家心照不宣,甘孜有甘孜的辽阔,九鼎山有九鼎山的秀气,就像吃惯了牦牛肉,偶尔吃一顿汶川的车厘子,嘴巴也要换换味道。
如果你是从甘孜出发,我建议别赶路,走都汶高速,下午到汶川县城住一晚,吃个绵虒豆腐鱼,第二天一早再上山,九鼎山适合慢,不适合赶,花海不等人,但你跑快了,花也看不清,人也喘不匀。
更后说一句,九鼎山不是甘孜,但它值得甘孜的旅行者去一次,就像我们喝酥油茶的人,偶尔喝一杯映秀的手磨咖啡,也不会背叛什么,风景不分地界,只有去没去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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