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真的,要不是临时起意,我大概永远不会选择从松潘出发,去赶那场*的九寨沟二日游,听起来就有点“赶鸭子上架”的味道,对吧?两天,一个藏在深山里的童话世界,还得算上来回路上的颠簸,但人生有时候就是这样,更美的相遇,往往发生在更仓促的决定之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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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天:松潘古城的晨雾与通往仙境的蜿蜒
清晨六点的松潘,天刚**亮,空气里是那种清冽的、带着草甸和远处雪山味道的寒气,吸一口,睡意全无,古城墙在薄雾里只露出个沉默的轮廓,好像还没从千百年的梦里醒来,旅行社的中巴车已经等在路口,引擎发出低低的嗡鸣,一副整装待发的样子,同车的人不多,七八个,脸上都带着点早起的懵懂和隐约的期待,没有太多寒暄,车子便一头扎进了逐渐亮起来的天光里。
从松潘到九寨沟口,车程大概三个多小时,这条路,我劝你别光顾着补觉,车窗就是更好的取景框,一开始是熟悉的川西高原景象,开阔的草甸,星星点点的牦牛,藏寨的屋檐上飘着经幡,过了川主寺不久,车子就开始在岷山山脉的褶皱里穿行了,山路十八弯这话一点不假,司机师傅技术娴熟,车子像个灵活的甲虫,沿着河谷,一路向上。
景色也在悄然变化,森林越来越密,从针叶林到混交林,层层叠叠的绿,泼墨似的洒满山坡,偶尔能看见一两条融雪汇成的小溪,亮晶晶的,从石缝里蹦跳出来,空气愈发湿润清新,带着泥土和松针的芬芳,这时候,心里那点“赶时间”的焦躁,不知不觉就被这绵延的绿色给抚平了,导游是个本地藏族小伙,话不多,但每到一处视野开阔的地方,就会慢悠悠地指给你看:“瞧,那边山顶上,去年这个时候还有雪呢。” 平淡的语气里,藏着对这片土地了如指掌的亲昵。
接近中午,抵达沟口,简单的午餐后,真正的九寨沟之旅才算开始,观光车像一条生态走廊里的摆渡船,把一车车惊叹的游客送往各个海子,时间紧,就得有所取舍,导游的建议是:日则沟的精华段,加上则查洼沟的长海和五彩池。
下午的阳光正好,慷慨地洒在五花海上,*眼看到它的时候,整个人是失语的,那不是一种单调的蓝或绿,而是一整块被神仙打翻了的调色盘,沉在了水底,鹅黄、墨绿、深蓝、翡翠色……相互浸润,却又界限分明,钙化的枯木安静地躺在清澈见底的水中,覆盖着绒绒的藻类,像是沉睡的龙,栈道上挤满了人,各种方言的赞叹声此起彼伏,我找了个相对人少的角落,靠着栏杆,就那么呆呆地看着,水太清了,清得不真实,倒映着岸边的枫树和云朵,一时间分不清哪是天,哪是水,所谓的“童话世界”,大概就是让你瞬间变回那个相信魔法的小孩吧。
接着是珍珠滩瀑布,老版《西游记》片尾曲里师徒四人走过的那个瀑布,还没走近,轰鸣的水声就扑面而来,宽阔的扇形钙华滩上,水流奔涌跳跃,撞起无数水珠,真的像一大把一大把晶莹剔透的珍珠,在阳光下蹦跳着散开,水汽氤氲,挂出一道小小的彩虹,站在观景台上,让细密的水雾沾湿头发和脸颊,那种蓬勃的生命力,能直接撞进你心里。
下午的后半段,留给了则查洼沟,长海,九寨沟更长更宽的海子,像一位沉稳的长者,静静地躺在山谷之间,墨蓝色的湖水深不可测,对面是皑皑的雪峰,肃穆而宁静,与五花海的绚烂夺目不同,这里是一种辽远的、带着神性的壮美,而五彩池则像个羞涩的少女,藏在深谷林间,它是九寨沟更小也是更精致的海子,池水清澈见底,池底各种颜色的沉积物和藻类,在阳光折射下呈现出斑斓奇幻的色彩,小巧玲珑,美得让人屏息。
傍晚时分,带着一肚子美景和略感疲惫的双腿出沟,入住附近的藏式酒店,晚餐是简单的团餐,但饿的时候什么都香,夜里,沟外小镇很安静,抬头能看到高原上格外清晰的星星,一闪一闪,凉如水,*天,像喝下一杯浓烈的美酒,醉意盎然。
第二天:重返静谧与带着记忆的告别
第二天,我们有一上午的时间再次进沟,这次,我们选择了树正沟,比起昨日直奔主题的兴奋,第二天的心情更像是回味与沉淀,树正群海由大大小小许多海子梯田般连接而成,芦苇海一片金黄,玉带河蜿蜒穿过,早晨的九寨沟,游客大军尚未完全涌入,多了几分静谧,火花海在晨光中真的仿佛有火焰在水底燃烧,双龙海则安静地卧在栈道边。
我们没有再去追逐更多的景点,而是沿着栈道慢慢走,看阳光如何一点点爬上山头,点亮森林的树梢;看早起的鸟儿掠过如镜的水面,划开一丝涟漪;看当地的工作人员划着小船,打捞水中的落叶,动作轻柔,像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珍宝,这种慢下来的节奏,让我终于有机会细细品味九寨沟的“呼吸”,而不只是“打卡”。
中午,在沟口集合,踏上返程,回松潘的路似乎快了许多,车上很安静,大多数人都在闭目养神,或者翻看手机里爆满的照片,我靠着车窗,看着窗外倒退的青山绿水,心里有种奇异的充实感,两天的行程,确实像一场精心编排的、与时间的赛跑,我们跑赢了,看遍了核心的瑰宝,但也留下许多“下次再来”的念想——比如诺日朗瀑布的雄伟,比如原始森林的幽深。
后记:赶”与“值”
回到松潘古城,已是下午,夕阳给城墙涂上一层温暖的金色,告别同行的人,走在古城的石板路上,脚步是实的,心却是飘的,好像一部分还留在那些斑斓的海子里。
现在你问我,从松潘出发,九寨沟两日游,赶吗?真赶,像是用更快的速度翻阅了一本*的画册,每一页都惊艳,但来不及细细咀嚼每一处笔触,值吗?超值,尤其是当你时间有限,或者像我一样,只是一个突然的念头,它用一种近乎“暴烈”的美丽,在更短的时间里,对你进行了一场视觉和心灵的密集洗礼,你会记住每一个海子不同的色彩,记住瀑布轰鸣的声音,记住高原阳光晒在脸上的温度。
这种短途的奔赴,或许少了些闲庭信步的悠然,但却多了一种“一期一会”的珍贵感,因为知道时光短暂,所以目光格外专注,记忆也格外深刻,它像一颗浓缩的糖,甜得直接而强烈,对于*次想揭开九寨沟面纱一角的人来说,这趟匆忙的旅程,*是一把打开仙境之门的钥匙,虽然只推开了一条缝,但透进来的光,足以照亮很久很久的回忆。
如果你也在川西,心中有个九寨沟的梦,又恰好在松潘,别犹豫那两天的仓促,出发吧,有些风景,值得你为之奔跑,而九寨沟,会用它亘古不变的美丽,告诉你,这一切奔跑,都意义非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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