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说,从巴彦淖尔到金川,这念头是怎么冒出来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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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概是在某个被风沙模糊了窗玻璃的午后,手机屏幕里突然炸开一片雪白——那是金川的梨花,沿着河谷、爬上山坡,淹没了藏寨,浩浩荡荡,不管不顾地开着,而我身后,是阴山沉默的轮廓,和窗外似乎永不停歇的、带着河套平原土腥气的风,一个在内*古更西端的河套粮仓,一个在川西高原更深处的东女故都,地图上那条弯弯曲曲的线,足足拉了两千多公里,这距离,远得有点荒唐,却又像种致命的*惑,一个近乎“疯狂”的计划诞生了:我要从这塞外粮仓,一路向南,直到闯进那片梨花的云海,这不是常规的旅游,更像一场关于地理与执念的私人朝圣。
*程:从“塞外江南”的黄昏,驶向未知的晨雾
从巴彦淖尔临河出发时,黄河水是土黄色的,平静地灌溉着无边的农田,火车吭哧吭哧地离开,窗外的风景从整齐的阡陌,渐渐变成戈壁的苍茫,路过银川,想起西夏王朝的迷踪;穿过兰州,空气里仿佛都飘着牛肉面的热辣,这段北方的旅程,是宽阔、干燥而漫长的,像一册色调泛黄的地理志,直到列车翻过秦岭,那股湿润的、带着绿意的风猛地扑进来,你才知道,南方到了。
在成都换乘大巴,喧嚣的市声迅速被抛在身后,驶上都汶高速,穿过一个个长长的隧道,光线明灭之间,像是进行着时空切换,当“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”的路牌赫然出现,当岷江的激流在深谷中咆哮现身,心跳才真的开始为“川西”这两个字加速,海拔表上的数字悄悄攀升,耳朵有了轻微的压迫感,窗外掠过的藏寨、飘扬的经幡、还有山崖间巨大的“六字真言”,都在清晰地宣告:你已进入另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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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程:闯入“阿坝小江南”,邂逅雪梨深处的藏寨
去金川的路,是盘旋而上的,大巴车像个耐心的攀登者,在群山间画出一个个“之”字,导游是个热情的本地藏族小伙,普通话带着好听的“川普”尾音,他说,别睡啦,更美的风景都在路上!果然,过了马尔康,河谷骤然开阔,大金川河像一条碧绿的绸带,奔腾着,欢唱着,而河的两岸,那让人魂牵梦萦的白色,终于出现了。
那不是一棵两棵,是成千上万棵,是百年古树,它们从山脚层层叠叠地蔓延到山腰,簇拥着白色的藏房、褐色的碉楼,梨花是那样密,那样盛,远远望去,真以为是山顶未化的积雪,或是天上坠落的云团,等车在沙耳乡或咯尔乡某个观景台停下,真正走入那片花海,又是另一番震撼,花香是清甜的,淡淡的,混着高原阳光和泥土的味道,蜜蜂嗡嗡地忙,花瓣随风簌簌地落,落在你的肩头,也落在田间劳作的老阿妈五彩的藏袍上。
这里不是景区,是家园,丹巴嘉绒藏族的人们,世代与这些梨树共生,那些动辄两三百年树龄的老梨树,枝干虬结如龙,开起花来却温柔如雪,我们拜访了一户人家,主人热情地端出酥油茶和风干牦牛肉,坐在梨树下,喝着茶,听主人用不太流利的汉语讲着“东女国”的传说,讲他们如何修剪、守护这些“老祖宗留下的宝贝”,那一刻,你忽然觉得,这梨花之美,不止在它的磅礴,更在它与这片土地、这个民族生命相连的厚重感,我们这些千里而来的闯入者,仿佛不只是来看花,更是来阅读一部活着的、芬芳的史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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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程:盛宴之外,那些更动人的褶皱
旅游团的行程里,必然包含*的神仙包观景台,站在那里,俯瞰整个河谷,万亩梨花如海,藏寨星罗棋布,大金川河穿行而过,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,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,每个人都在试图把这旷世之美装进小小的取景框。
但于我而言,更珍贵的记忆,却藏在那些“计划外”的褶皱里,在前往安宁镇的路上,偶遇一场春天的赛马会,年轻的骑手们穿着鲜艳的服装,在马背上俯身疾驰,尘土混合着青草和兴奋的呐喊,那蓬勃的生命力,比静止的花海更让人热血沸腾,又比如,黄昏时分,脱离人群,独自走到一个不*的村口,夕阳给梨花、碉楼和整个山谷镀上金边,晚归的牛铃叮当作响,炊烟袅袅升起,世界安静得只剩下风声和自己的心跳,那份静谧与祥和,是任何观景台都无法给予的馈赠。
归途:带走的与留下的
离开金川时,大巴车在梨花的送别中缓缓下山,我带走了一身的花香,相机里存满了照片,还有兜里几个老乡硬塞的、长相并不规整的金川雪梨,它其貌不扬,却汁水丰沛,甜得直率而猛烈,仿佛把整个高原的阳光都浓缩了进去。
回望巴彦淖尔到金川的这条路,它确实太远,远到需要*地理课本上的好几个单元,但也正是这份“远”,让抵达时的感动成倍增长,它不仅仅是从一种地貌到另一种地貌的迁徙,更是从一种生活状态,短暂地浸入另一种完全不同的生命节奏,从北方草原的辽阔直率,到川西河谷的深邃绚烂,这趟旅程像一根长长的线,串起了中国的丰饶与多样。
如果你也从遥远的北方来,别嫌路远,这趟*两千多公里的梨花之约,值得你所有的颠簸与期待,它告诉你,更美的风景,往往就藏在需要你稍稍踮起脚、甚至跋山涉水才能抵达的,地图上那个小小的名字里,金川的梨花年年会开,而那份为了奔赴一场盛大花事而心动、而出发的勇气,或许才是旅行给我们更珍贵的礼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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