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多第一次走川西北环线的朋友,会在汶川和茂县之间犯迷糊,地图上看着不远,但真正开起来,才发现这段路的“信息差”比想象中多,导航给你的是更短路径,但未必是更值的走法。
先给结论:汶川到茂县,主路就一条——G213国道,也就是老成阿公路的精华段,从汶川县城出发,沿着岷江一路向北,过雁门、威州镇、绵虒、草坡、银杏、映秀……不对,说反了,那是往都江堰方向,往茂县走,依次要经过雁门关、青坡、牟托、南新、石大关、叠溪,更后到茂县凤仪镇,全程大概44公里,路况好的话,四十分钟能到,但你要是真这么一脚油门轰过去,那这段路算是白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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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建议你把它当成一条“慢路”来开,这条路窄,一边是山壁,一边是岷江,很多路段限速40甚至30,你想快也快不起来,不如调整心态,把车窗摇下来,让江风灌进来,岷江在这一段不是那种咆哮的野性子,反而有点浑浊的温柔,水声呜呜的,像在给你讲这条古道上驮茶的马帮故事。
重点说说中途几个停靠点。
第一个是雁门关,不是山西那个雁门关,是汶川北边这个,古代叫“雁门碉”,是茶马古道上的一个险要关口,现在路边有个小小的观景台,很多自驾车一脚刹车都不踩就过去了,但如果你停下来,回头看,会发现整个汶川县城像被群山含在嘴里一样,那种峡谷地形的压迫感,拍出来很有冲击力,尤其是早上有雾的时候,半山腰缠着云,底下是层层叠叠的羌式民居,烟囱里冒出的青烟和雾气混在一起,分不清哪个是人间的,哪个是天上的。
再往前开个十来分钟,右手边会出现一大片果树,春天是樱桃花,白茫茫的漫过山坡;夏天就是车厘子,红得发黑的那种,这里是牟托村,一个羌族村寨,路边很多老乡摆摊,竹筐里装着刚摘下来的车厘子,上面还带着露水,价格比成都便宜一大截,比茂县县城里也便宜,你可以靠边停一下,买两斤边走边吃,注意别停在弯道实线里,这边交警偶尔会巡逻,为了二十块钱车厘子吃张罚单不划算,买水果的时候可以跟老乡聊两句,他们说话带着羌语口音,尾音往上翘,听起来特别亲切,我问过一个卖车厘子的大姐,她说她家树上有六百多斤,自己摘不完,熟透了的就掉地*肥料,我当时就想,要是能在她家院子里搭个帐篷住一晚,半夜起来伸手就能摘果子吃,那才是神仙日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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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往前走是石大关,这里要特别留意,因为路会突然变窄,而且有一段连续弯道,一边是垂直的山崖,一边是没护栏的河坎,很多第一次走这条路的人,在这个地方容易紧张,手心冒汗,其实只要控制好车速,别在弯道超车,问题不大,我见过更*的是有人在弯道超一辆大货车,结果对面来了辆旅游大巴,那场景,我到现在想起来都后怕,所以这一段,老老实实跟着前车走,哪怕前车是辆拉砂石的重卡,慢就慢点,出来玩,命比时间值钱。
过了石大关,离茂县就不远了,但别急着进城,叠溪古镇值得你*进去看一眼,从主路右转进去,要开一小段盘山路,窄,错车要小心,叠溪是1933年大地震后形成的堰塞湖群,现在叫叠溪海子,水是碧绿的,绿得有点不真实,像是谁把一整块翡翠砸碎了扔在群山之间,湖边有白色的牦牛,专门给游客拍照用的,骑一次十块二十块,我没骑过,总觉得那牦牛的眼神里透着一种“你们这些愚蠢的人类”的意味,但牦牛本身是好看的,白得发光,跟湖水一配,随便拍都像明信片。
到了茂县县城,建议住一晚,别急着赶路去松潘或者九寨沟,茂县的夜晚有它自己的味道,县城不大,沿着岷江两岸铺开,夜里灯火倒映在江面上,波光粼粼的,找一家临江的馆子,点一份洋芋糍粑,再来一锅牦牛肉汤锅,汤锅要选那种炭火铜锅的,汤底有野菌子和干辣椒,咕嘟咕嘟冒着泡,肉片切得厚实,蘸着干碟吃,又辣又香,吃完沿着江边走走,能听到远处广场上有人跳羌族萨朗舞,音乐声断断续续飘过来,脚底板会不自觉地跟着打拍子。
有人说,汶川到茂县这段路是川西北更没存在感的一段,确实,它没有九寨沟的名气,没有若尔盖的辽阔,甚至不如丹巴有那么多摄影师扎堆,但正因为如此,它还保留着一种粗糙的生猛劲儿,路边没有那么多修好的观景台,没有那么多统一的旅游标识牌,有的地方甚至要靠你自己发现,比如某个转弯处,突然出现的一树野桃花;比如江对岸半山腰上,一个已经废弃的羌寨,石墙在夕阳下泛着金光,这些风景不是为你准备的,它们就在那里,你路过,看见,那就是缘分。
从汶川到茂县,别问怎么走更快,答案永远是走G213,但怎么走,取决于你想把这段路当成通勤,还是当成旅行,我的建议是:加满油,买点零食,放一首老歌,慢慢开,看到路边有卖水果的老乡就停下来聊两句,看到有好看的风景就找个安全的地方靠边拍几张,四十四公里,你可以开四十分钟,也可以开一整个下午,前者让你觉得“哦,到了”,后者让你觉得“哇,原来这一路都是风景”。
而我,永远推荐后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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