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的红原若尔盖,美得像一场不愿醒来的梦

admin 若尔盖县 586

七月中旬的红原若尔盖,大概是老天爷更慷慨的一次挥霍。
车子刚*进草原的边界,我就知道这趟来对了——什么攻略、什么网红打卡点,在这一望无际的绿面前,都显得有点多余。
风是带着青草味的,湿漉漉的,扑在脸上像一块凉丝丝的绸子,天空低得*,云朵胖乎乎的,慢吞吞地挪着,影子一片一片地滑过草原,深浅不一的绿就跟着明明暗暗地流动起来。
那种绿啊,真是说不清楚,不是公园里修剪整齐的草坪那种乖巧的绿,是野的、疯的、不管不顾的绿,从脚下一直泼到天边,中间一点拦阻都没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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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尔盖的花海,这时候正到好处。
说“海”字真不夸张,但不是那种整齐划一的花田,这里的野花是“混着来”的:淡紫的格桑花、明黄的垂头菊、星星点点的龙胆,还有好些叫不出名字的,高高低低,挤挤挨挨,在风里摇成一片彩色的雾。
不能走太近看——走近了,你会发现它们长得挺随意,有些花瓣还被虫子啃了小口,可就得这么看,退远了,眯起眼,让它们融成一片斑斓的底色,衬托着远处慢悠悠移动的黑白小点,那是牦牛,像散落在绿绒毯上的棋子。

热尔大坝上的九曲黄河*湾,得挑时候看。
我等到下午六点多,太阳开始偏西,光线一下子变得稠了,金黄金黄的,像融化的蜜,缓缓浇在蜿蜒的河面上,河水一点也不黄,清凌凌的,反射着天光云影,弯弯曲曲地,把草原轻轻揽成好几瓣。
栈道上人不少,但奇怪得很,谁也不大声说话,只有快门声,和风掠过经幡的呼啦声,有个扛着三脚架的大哥,一边调参数一边小声嘀咕:“这光,绝了。”是啊,绝了,那种宁静的辉煌,看得人心里头满满的,又空空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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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原的月亮湾又是另一种脾气。
清晨去的,草尖上还挑着露水,河水在这里像个贪玩的孩子,*出无数道柔和的弯,银亮亮的,在晨曦里泛着珍珠似的光,薄薄的雾气还没散尽,软软地浮在河面上,对岸的山峦成了淡淡的青灰色剪影。
冷,穿着冲锋衣还觉得有凉气往脖子里钻,但空气干净得发甜,吸一口,五脏六腑都像被洗过一遍,偶尔有早起的牧人骑马经过,蹄声嘚嘚,不一会儿就消失在雾里,只剩下一串隐约的铃铛声,叮叮当当的,敲破了早晨的静。

草原的天气,那是小孩儿的脸。
一片云飘过来,明明刚才还晴空万里,转眼就能洒下一阵太阳雨,雨线亮晶晶的,斜斜地穿过阳光,还没等地皮湿透,云过去了,天边“唰”地拱出一道彩虹,不是半弧,是几乎完整的、巨大的一个拱门,颜色鲜亮得不像真的,从草原这头架到那头。
车里顿时一阵小小的欢呼,司机师傅见怪不怪,笑着说:“我们这儿,彩虹是常客。”果然,不过十来分钟,那彩虹就慢慢淡了,散了,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,美的东西,大概都有点任性。

吃的也野。
傍晚在藏家乐,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点了手抓羊肉,端上来一大盘,肉煮得酥烂,刀子一划就开,配着一小碟粗盐和干辣椒面,没什么复杂的调料,就是肉本来的香味,混着一点奶腥气,扎实,过瘾。
喝一口滚烫的酥油茶,咸香的,一开始有点不习惯,多喝两口,那股暖意就从胃里蔓延开来,整个人都舒坦了,坐在简易的棚子下,看着天边更后一点晚霞把云彩烧成紫红色,觉得所谓“幸福”,有时候也就是这么简单实在的样子。

晚上住在瓦切镇的民宿,房子不大,但干净。
老板是个黑红脸膛的藏族汉子,话不多,但笑容实在,夜里真静啊,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,推开门走到小院子里,一抬头,整个人愣在那儿——满天都是星星,密密的,亮亮的,银河像一盆打翻了的碎钻石,从头顶浩浩荡荡地流过去。
城市里哪儿见过这个,看了好久,脖子都酸了,才想起来该拍张照,手机举起来,又放下了,有些东西,大概就适合装在眼睛里,存在心里头。

离开的那天,是个多云天气。
车子开出老远,我还回头望着,草原在阴天下显得更辽阔了,苍苍茫茫的,和灰白的天融在远处,心里忽然有点怅怅的,像把一小片自己留在了那儿。
七月的红原若尔盖,就是这样,它不会用惊心动魄的风景震撼你,它只是用那种铺天盖地的、温柔又野蛮的生机,慢慢地浸润你,等你发觉的时候,心里某个角落,已经染上了一层洗不掉的、草原七月的颜色。
那颜色,是草绿,是花彩,是河水的银亮,是天空的湛蓝,是所有辽阔与自由混在一起,调出的,独一无二的夏天的味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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