壤塘,川西高原上被遗忘的风马旗

admin 壤塘县 502

很多时候,去一个地方不需要太充分的理由,可能只是在地图上多看了一眼,或者被某个拗口的名字绊了一下,壤塘,就是这样一个地方,这两个字从嘴里念出来,舌头要*个弯,像在念一句古老的咒语,念完了,心里就放不下了。

从成都出发,沿317国道一路向西,过了马尔康,海拔像坐过山车一样往上窜,车窗外的风景开始变得不一样了,山不再是那种温吞吞的绿,而是突然有了棱角,一层一层地叠上去,像谁用巨大的刻刀在大地上划出的褶皱,那些褶皱里,藏着只有站在高处才能看见的村庄,几栋白墙红顶的房子,孤零零地挂在山腰上,像不小心散落的积木。

壤塘,川西高原上被遗忘的风马旗-第1张图片-阿坝旅游网

到壤塘县城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,这座小城安静得让我有点不适应,街上没什么人,只有几只牦牛慢悠悠地过马路,车得停下来等它们,这里没有丽江那种灯红酒绿的喧闹,也没有热门景区千篇一律的纪念品店,整个县城就一条主街,从这头走到那头,用不了二十分钟,可就是这条短短的路,我走了快一个小时,因为每一步都想停下来看看远山的轮廓在暮色里渐渐模糊的样子。

第二天去了中壤塘,那里有壤塘更出名的觉囊派*群,藏传佛教的教派多得让人记不住,觉囊派算是比较小众的一支,但正是这种小众,让它保留了一种更原始的味道,*的墙是那种很深的赭红色,不是刷上去的亮红,而是被风雨侵蚀了百年后沉淀下来的颜色,像干涸的血,又像秋天的落叶,墙上糊着厚厚的泥巴,有些地方已经开裂了,露出里面用来加固的草茎,我伸手摸了摸,那墙面粗糙得像老人的手掌,有种说不出的温度。

在*里转的时候,碰见一个年长的喇嘛,正坐在门槛上晒太阳,他看见我,笑了一下,指了指身边的空位,我坐过去,两个人就这么并排坐着,谁也没说话,高原的阳光很烈,但风是凉的,一阵一阵地吹过来,带着酥油和煨桑混在一起的味道,坐久了,我问他,这里冬天冷不冷,他点点头,说冷,雪能把门都堵住,然后又笑着说,但习惯了,就这么简单的对话,却让我觉得比看任何攻略都踏实。

壤塘,川西高原上被遗忘的风马旗-第2张图片-阿坝旅游网

从*出来,往山上走,海拔差不多有四千米了,走几步就得停下来喘口气,但值得,站在高处往下看,整个中壤塘像一幅摊开的唐卡,*的金顶在阳光下闪着光,周围的草地上有牦牛在吃草,再远处是连绵的雪山,白得晃眼,风很大,把经幡吹得哗哗响,那种声音很特别,不是单一的声响,而是无数面经幡在风里翻卷、撕扯、拍打,像一场无声的合唱。

下山的时候遇见一个藏族阿妈,背着比她人还高的一捆柴火,走得很慢,但一步都不晃,我让到路边,她经过我的时候,用藏语说了一句什么,没听懂,但她的笑容很明白,那种笑容让人有点不好意思,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碰了一下。

在壤塘待了三天,去了棒托寺,去了海子山,还跟一个放牧的藏族小伙子学会了怎么用“哦呀”这个词,这里每一天都很慢,慢到你可以清楚地看见云是怎么从山谷里升起来的,听见风是怎么穿过松林的,这种慢,在城市里是奢侈品,在这里却是常态。

离开壤塘的那个早晨,天还没有完全亮,车子在盘山路上盘旋,我回头看,那座小城已经缩成一个小小的点,隐没在大山深处,下次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,但我知道会再来的,有些地方就是这样,去过了,它就住进你心里了,像一枚风马旗,在记忆的风里,一直飘。

标签: 四川壤塘县旅行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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