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,但别贪。
盘龙山这地方,你在地图上搜,它不是一个特别明确的“景区大门买票进去”的概念,它是一大片山,路是那种盘旋着往上走的乡道和山路,风景全在路上,所以一日游的正确打开方式不是“我去盘龙山哪个点打卡”,而是“我今天要开车上去,走到哪算哪,看到啥算啥”。
早上从成都出发,走都汶高速,一个半小时左右到汶川县城,别急着上山,先在县城吃碗面,或者买点牦牛肉干、青苹果带上,汶川的青苹果是真的脆,酸酸甜甜,路上啃着提神,县城不大,烟火气很足,街边小店随便挑一家,味道都过得去,有些店门口摆着大桶的豆腐乳、豆瓣酱,那个味儿飘出来,你就知道到地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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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县城往盘龙山方向走,导航可以设“盘龙山”或者“龙溪乡”,路会越走越窄,越走越绕,别慌,路是水泥的,只是弯多坡陡,会车的时候得互相让,这时候你就能理解为什么攻略里都建议“老司机开车”了——不是路烂,是有些回头弯真的窄,旁边就是崖,底下是河沟,副驾的人腿肚子容易发紧。
第一个值得停的地方,是半山腰一个不知名的观景台,没有牌子,就是路边有块稍微宽点的地方,能停两三辆车,你下车一看,底下是层层叠叠的山,远处是雪山尖尖,云在半山腰飘,那种感觉特别奇怪,你会突然觉得自己很小,风很大,时间很慢,很多人到了这就开始疯狂按快门,其实拍一阵就发现,怎么拍都拍不出眼睛看到的那种开阔,没用,就站着看,吹风,听鸟叫。
继续往上,会经过几个羌族寨子,房子是石头垒的,墙上挂着玉米棒子,门口坐着穿民族服装的老人晒太阳,如果你脸皮厚,可以停下来跟人家聊两句,她们说得慢,夹杂着方言,你大概能听懂一半,另一半靠猜,有人会招呼你喝水,水是山泉水,凉丝丝的,比矿泉水好喝,这时候你可能会想,那些做旅游攻略的人怎么不来这儿拍?因为不好找,因为没有路牌,因为太真实了,真实到不好意思把它包装成一个“景点”。
午饭看时间,如果到饭点了还在寨子附近,就问有没有农家饭,通常就是腊肉、土豆、白菜汤,灶台是土灶,饭是甑子蒸的,收你几十块钱,你吃得满头汗,觉得这顿饭比城里任何一家馆子都香,如果不想在山上吃,就自己带干粮,找块草坪坐下来吃,四周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咀嚼声,偶尔有牛从旁边经过,瞪你一眼,继续吃草。
下午继续往高处走,路况会更野一些,有一段碎石路,颠得厉害,但你回头看,山已经在你脚下了,这时候车里的音乐要选对,别放什么治愈系轻音乐,放点糙的,带劲的,比如痛仰或者万青,车窗摇下来,风吹得头发乱飞,你突然觉得自己不是来自媒体的,不是来写攻略的,就是个想过周末的普通人。
到海拔高一点的地方,植被开始变,树变矮了,草变多了,颜色从深绿变成黄绿,运气好能看到野花,一小片一小片的,紫的白的,不知道名字,这时候基本就到盘龙山的核心区域了——其实也没有特别明显的标志,就是一个垭口,风特别大,大得你说话都得喊,站在那,四周全是山,层层叠叠,颜色深深浅浅,像一幅没画完的画,你吼一嗓子,声音传出去,很快被风吞掉。
该下山了,下山比上山更考验刹车,也让脚更累,但你心里是舒服的,因为这一趟下来,你不是看了多少景点,而是把自己扔进了山里大半天,你可能没走到什么“著名打卡点”,但你觉得值。
回到汶川县城,天还没黑,找家馆子吃顿豆腐鱼,或者来碗洋芋糍粑,吃完开车回成都,路上天彻底黑下来,高速路两边黑黢黢的山影往后倒,你脑子里还在回想白天那个垭口的风,那些玉米棒子,那碗腊肉饭。
盘龙山一日游,能玩到什么程度?能玩到你回来之后,看到任何一张精修的旅行大片,都会觉得,差点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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