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多人一说到川西,脑子里就条件反射一样蹦出“甘孜”两个字,康定、新都桥、稻城亚丁,这些名字确实美得不像话,但你知道吗,就在甘孜的“隔壁邻居”阿坝州,还藏着一个被很多人只当作“九寨沟中转站”的地方——九寨沟县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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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前阵子为了躲开甘孜那边节假日的人潮,本来只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歇两天脚,结果误打误撞在九寨沟县城待了四个晚上,我住的那家客栈老板姓杨,是个本地通,他说你要是信得过,去县城里找“九寨沟县辉煌旅游公司”的那帮人聊聊,他们手里有本地的“野路子”玩法,我当时心想,旅游公司嘛,不都是推门票、推演出那套?结果去了才发现,人家压根没跟我推销九寨沟的门票,反而给了我一张手画的地图。
真的,好久没见过手画的地图了,线条歪歪扭扭的,但上面标的地方,我一个都没听过。
先说一个叫“风成寺”的地方,就在县城边上的聚宝山上,开车上去得绕好几个急弯,路不宽,但车很少,到了山顶,往下看,整个九寨沟县城就像被山轻轻托在手心里一样,更妙的是,那里几乎没游客,我下去的时候,只遇到两个穿冲锋衣的本地大叔在亭子里下象棋,风吹过来的时候,寺檐下的铜铃一直响,那种安静,跟甘孜草原上的安静还不一样,甘孜的安静是开阔的,这里的安静是窝在群山里的,带着点烟火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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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回到县城,那条叫“边边街”的老街一定要去走一走,别去那些亮着霓虹灯的游客店,就往巷子深处钻,有一家卖洋芋糍粑的小摊,老板是个嬢嬢,她家的糍粑是用木槌现打的,打的时候整条巷子都能听见“咚、咚、咚”的声音,配上她秘制的酸菜汤,酸得人一激灵,但喝下去整个人都暖了,那味道,我回到成都后还惦记了好几天。
还有个地方,我必须得说,是辉煌旅游公司一个姓李的大哥告诉我的,叫“黑河大峡谷”,去之前我没抱太大期望,毕竟川西的峡谷看多了,但车开进去的那一刻,我直接沉默了,路是沿着河凿出来的,一边是深不见底的峡谷,河水绿得发黑,那种绿像是把整座山的颜料都溶进去了,另一边是几乎垂直的岩壁,时不时有细小的瀑布从头顶淋下来,砸在挡风玻璃上,我开了半小时,路上就遇到一辆拉木材的货车,那个地方,怎么说呢,有种“天地间只剩你和这条河”的感觉,关键它不要门票,也没人拦着你。
写到这里可能有人要问,你不写甘孜了吗?其实我想说的是,甘孜的美确实壮阔,但当你把目光稍微往旁边挪一挪,阿坝这边的一些小地方,反而能给你一种“私藏风景”的快乐,那种感觉就像你发现了一家只有本地人才去的小馆子,味道一点不比网红店差,但你就是不想让它太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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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了,从九寨沟县城回成都的路上,会经过一个叫“勿角”的地方,路边有几棵巨大的老核桃树,我在那儿停车买了五斤鲜核桃,十块钱一斤,是旁边一个穿蓝布衣服的老奶奶卖的,她也不吆喝,就坐在树底下剥核桃,指甲缝里全是青核桃皮的汁液,黑黑的。
写这些,不是想给哪家公司打广告,只是觉得,在甘孜旅游越来越热、越来越挤的今天,也许我们需要偶尔绕个路,去那些不太起眼的县城里逛一逛,你会发现,川西的好,远不止那些被镜头反复拍过的风景。
九寨沟县辉煌旅游公司的那个李大哥跟我说过一句话,我记到现在,他说:“很多人来四川是为了看九寨沟,但九寨沟县城自己,其实也是一个值得留下来的地方。”
我当时没接话,后来在边边街吃糍粑的那个晚上,看着对面山上若隐若现的灯火,突然觉得他说的,好像是对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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