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个月去小金,在县城一家藏茶馆里碰见文旅局的老周,他正跟几个旅行社的人谈事情,桌上摆着一壶酥油茶,几碟牦牛肉干,我凑过去打了个招呼,他笑着说:“又来给我们小金写文章了?这回可别光写四姑娘山,写写我们新搞的户外徒步线路嘛。”
老周这人我认识有几年了,第一次见面是2019年,那时候他还在办公室当副*,负责对接媒体,印象更深的是他随身带个本子,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各种电话号码和待办事项,字写得歪歪扭扭,但能看出来很用心,他说自己不是本地人,雅安来的,在小金一待就是十几年,现在说话都带着点藏族口音,偶尔蹦出几个藏语词儿,跟他那张汉族面孔放在一起,挺有意思。
小金县文旅局这些年换了好几任*,我写稿子需要了解政策,跟他们打交道多,有任*是本地嘉绒藏族,特别能喝,每次见面先敬三杯青稞酒,他跟我说过一句话:“我们小金啊,守着这么多好山好水,前些年就是不会吆喝,现在好了,自媒体来了,你们帮我们吆喝,我们帮你们带路。”这话实在,我喜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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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的*姓什么来着?上次在四姑娘山镇遇见,他正带着人在长坪沟口检查步道设施,戴个草帽,晒得黑黢黢的,跟旁边修栈道的工人站一块儿,完全分不出来谁是*,他看见我举着相机,摆摆手说:“别拍我,拍山,山好看。”后来听老周说,这位*原先在林草局干过,对户外路线熟悉得很,局里现在主推的几条徒步线,都是他带着人一条条踩出来的。
文旅局现在班子配置挺齐全,除了*,还有两个副*,一个管市场推广和节庆活动,一个管行业监管和安全生产,另外还有几个科室,办公室、产业股、市场管理股什么的,有个小姑娘在产业股,去年刚考进来的,川大毕业,回到家乡工作,她跟我说:“毕业时候同学都去成都、去北上广了,我就想回来,我们小金多好啊,空气好,风景好,工作虽然忙,但每天抬头能看见雪山。”她说这话的时候正在准备申报材料,桌上堆了半尺高的文件,眼睛红红的,估计又加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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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旅局的工作说忙也忙,说杂也杂,大到全县旅游规划、景区建设、招商引资,小到农家乐星级评定、旅游*处理、路牌标识更新,都得管,有次在沃日镇,遇见他们的人来检查民宿消防设施,一个年轻人,瘦瘦的,爬上爬下看灭火器、看应急灯,跟老板为了一根电线怎么走位较真半天,老板开始不理解,嘟囔着脸,后来那年轻人说:“叔,你这民宿要评精品,安全不过关,上面不给牌,而且万一真出点事,你心疼不心疼?”老板不吭声了。
去年小金县搞了个“山地户外节”,文旅局上上下下忙了两个月,老周说那段时间他瘦了八斤,天天跑现场,协调这个协调那个,活动办完那天晚上,大家在办公室煮火锅吃,*从家里带了两瓶酒,所有人瘫在椅子上,谁都不想动,老周说:“那顿火锅吃得特别香,比什么大餐都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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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写甘孜旅游这几年,跑遍了甘孜州十八个县,要说哪个县的旅游部门跟我联系更紧密,小金县算一个,他们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衙门做派,你发个微信问个事,人家只要看见了,基本都会回,有时候我文章里写的小众路线有偏差,他们还会专门来指正,怕游客跟着走错。
不过话说回来,小金县的旅游发展也有不少难题,交通是个大问题,尤其从成都过去,一到节假日巴朗山隧道堵得要命,还有达维、抚边那些地方的旅游开发,基础太弱,光靠县里自己折腾,资金跟不上,文旅局的人心里清楚,但也没办法,只能一年干一点,慢慢来。
前几天老周发微信问我:“更近咋没写我们小金了?是不是把我们忘了?”我回他:“没忘,正琢磨着呢,你们更近有啥新动作没?”他回了个语音,背景音里有风声,应该在户外,他说:“我们正在搞一个红军长征徒步线路,从达维会师桥到夹金山垭口,下个月先组织一拨人试走,你有空过来嘛,跟到走一趟,顺便帮我们宣传宣传。”
我没立刻答应,但心里已经有点痒了,达维会师桥我去过,那座小木桥看着不起眼,历史分量却重得很,从那走到夹金山垭口,海拔上升不少,但沿途风光绝对值得,要真能跟走一趟,又能写篇好文章。
小金县文旅局这帮人就这样,说不上轰轰烈烈干什么大事,就是一天天磨,把那些好山好水好故事,一点点推到更多人面前,你要是去小金玩,遇见一群晒得黑黑的、走起路来风风火火的工作人员,没准就是他们,不用客气,打个招呼,他们肯定笑着叫你去喝碗酥油茶。
标签: 小金县旅游局领导成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