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在蜿蜒的盘山公路上爬行,窗外是川西典型的、让人屏息的景色,突然,一片铺天盖地的白撞进眼里——不是雪,是梨花,金川的梨花,到了,河谷两岸,山坡上下,像是谁不小心打翻了云朵的篮子,洋洋洒洒,覆满了整个天地,我这次来,除了看花,还想找一个人聊聊,听当地朋友提过好几次:“有啥想了解的,找罗局,罗永红,他脑子里装着整个金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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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着罗永红*,是在县*一间不算宽敞的办公室里,他正接着电话,语速很快,带着点川普口音,手指在摊开的地图上比划着,挂掉电话,他转过身,笑容里有种高原阳光晒过的实在。“不好意思,刚在说梨花节停车场的事,车越来越多了,得把每个角落都盘算清楚。”
他没有立刻给我一份光鲜的简历,反而先泡了两杯茶。“尝尝,我们金川的雪梨膏泡的,润肺,看梨花,嗓子别干着。” 就这么一句,瞬间拉近了距离,聊起他的工作,他摆摆手,“啥*不*的,就是个‘摆渡人’,把外面的人‘渡’进来,看好风景,体验好我们这儿的生活;再把我们金川的好东西,‘渡’出去,让更多人晓得。”
这话听着朴素,却*,罗永红是个土生土长的甘孜人,但不是金川本地,问他怎么来的金川,他笑了,“缘分嘛,以前在州里其他县也干过,跟旅游打交道久了,就像上了瘾,后来组织安排到金川,一来,就被‘扣’下了,为啥?这地方太有搞头了,也……太需要人好好搞了。”
他说的“有搞头”,是金川得天独厚的资源,春天的梨花海洋,秋天的百里红叶,深藏的山谷湖泊,还有嘉绒藏族独特浓郁的文化。“但光有资源不行啊,”他话锋一转,“以前就是‘养在深闺’,路不好,接待跟不上,宣传也零零散散,游客来了,看个花,吃个饭,可能就走了,留不下,也带不走啥。”
他这个“摆渡人”就开始忙活了,怎么忙?不是坐在办公室里写文件那种,用他自己的话说,“脚板底下要沾泥,眼睛里要看得见问题。” 梨花节前期,他能把几个核心观景点和村落跑上十几遍,琢磨哪个角度拍照更美,哪条小路可以分流人群,哪个老乡家的院子适合改造成有特色的民宿。“旅游不是把景点围起来卖票,是把整个活生生的金川,有温度地端到客人面前。”
聊到具体的,他眼睛发亮,比如推动“梨花大道”沿线民居的统一风貌改造,“不能乱建,要保留我们嘉绒藏族‘垒石为室’的特色,白墙彩绘,跟梨花一配,本身就是一幅画。” 又比如,挖掘那些非“网红”但*潜力的村落,发展生态观光和农事体验。“光看花容易腻,你得让游客能亲手摘个梨,学做一道酸菜面块,晚上围着篝火跳跳锅庄,这记忆就深刻了。”
他也头疼,头疼的是如何平衡。“旅游要发展,但生态和文化是根,这根不能动。” 他提到坚决守住生态红线,控制核心区的商业开发规模。“我们不能做一锤子买卖,今年来了十万人,把环境搞坏了,明年花都不开了,那不成罪人了嘛。” 还有,如何让老百姓真正从旅游里得到实惠,而不是只热闹了少数人。“我们鼓励合作社,培训老乡搞接待、卖特产,让旅游收益像梨花一样,散到千家万户,这才是可持续发展的道理。”
谈话间,他手机又响了好几次,有咨询政策的投资商,有报告接待情况的乡镇干部,还有游客打来问路的,他每个都耐心应对,信息熟稔于心,我打趣他像个“金川旅游的活地图兼客服中心”,他哈哈一笑,“习惯了,旅游是个综合活,千头万绪,但每件事都连着游客的体验和金川的口碑,不敢马虎。”
我问他,干了这么多年旅游,更有成就感的事是什么,他想了想,没说什么宏大数字,反而讲了个小事:“有一年梨花节,遇到几个回头客,是前年来的摄影爱好者,他们说,今年不仅又来拍花,还专门去了去年我推荐的一个高山海子,住了村里的民宿,跟主人家成了朋友,他们跟我说,‘罗局,你们金川,来一次不够,得像品好茶一样慢慢品。’ 我听了,比啥都高兴,这说明我们做的,对路了。”
离开金川时,梨花依然如雪,回头望去,那片山河云海间的纯白,似乎多了些不一样的意味,它不再仅仅是一片自然奇观,背后是无数像罗永红这样的“摆渡人”,在默默修路、搭桥、讲故事、护根基,他们没有惊天动地的简历,他们的“简历”,写在了越来越通达的道路上,写在了老乡增收的笑脸上,写在了游客流连忘返的记忆里,更写在了金川这片土地日益焕发的生机之中。
旅游,归根结底是关于人的事业,需要一个地方有灵魂的风景,更需要一群有温度、有远见、肯实干的人,去唤醒它,守护它,并真诚地把它分享给世界,金川是幸运的,在梨花更盛处,有这样一位“摆渡人”,而我们的甘孜,正是由无数这样的点滴努力汇聚,才让每一处秘境,都拥有了走向远方的可能,这条路还长,但有人脚踏实地地走着,风景总会越来越开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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