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养在深闺到网红打卡,黑水旅游的三十年逆袭路

admin 黑水县 475

第一次去黑水是2015年秋天,达古冰山的缆车刚升级完,同行的成都朋友一路抱怨:“早晓得这么远,还不如去毕棚沟。”那时候黑水在四川旅游版图里确实像个备胎——九寨沟太挤了才轮到它,黄龙人多了才想起它,但去年冬天我再刷朋友圈,发现十个晒雪景的至少有三个定位在黑水,羊茸哈德的藏式民宿一房难求,这种变化不是一夜之间发生的。

从养在深闺到网红打卡,黑水旅游的三十年逆袭路-第1张图片-阿坝旅游网

要聊黑水旅游,得先认识它的“先天不足”,九十年代初,九寨沟已经靠《西游记》取景地火遍全国,黑水还在靠伐木过活,1998年天保工程实施,木头经济一夜归零,县政府翻出家底一看——除了山还是山,那时候县里开旅游动员会,干部们自己都没底气:“人家九寨沟有海子,黄龙有钙化池,我们有啥子?就一个还没开发的冰川,路烂得连越野车都抖散架。”这话不夸张,2005年我采访过第一批进达古冰山的背包客,从成都到黑水县城要八个小时,进沟还得雇马帮走两天。

转折来得有点意外,2008年地震后,通往九寨沟的西线严重损毁,大量游客分流到茂县—黑水—红原这条“藏羌走廊”,黑水人突然发现,原来自己守着的是阿坝州“更后的处女地”,但光有风景不够,2012年达古冰川管理局做过一次游客调查,回头客只有7%,原因很扎心:“景美,但看完就走,住不下、吃不好、没得耍。”

从养在深闺到网红打卡,黑水旅游的三十年逆袭路-第2张图片-阿坝旅游网

真正的破局是2014年芦花会议旧址修缮,这个“红军长征途中重要会议地”的牌子,让黑水找到了文化魂,县里开始有意识地把红色资源、嘉绒藏族文化、卡斯达温舞这些“软实力”往旅游里揉,羊茸哈德就是那时候谋划的,这个原本要整体搬迁的贫困村,被改造成“藏式民宿集群”,村民以房屋入股当股东,2016年开寨当天,我去采访,村支书班玛多吉指着新修的游客中心说:“以前我们只晓得种青稞,现在要学怎么在咖啡里拉花。”

2019年是个分水岭,随着汶马高速分段通车,成都到黑水从八小时缩到四小时,那年国庆,达古冰川一天涌进八千游客,缆车排队三小时,县里紧急启动限流,更狠的是短视频助攻——2020年冬天,一条“在4860米咖啡馆喝拿铁”的视频爆火,年轻人突然发现,原来不用去瑞士也能在雪山之巅装这个逼。

现在黑水学会玩“组合拳”了:春天看奶子沟彩林反季节的嫩叶,夏天避暑加藏寨体验,秋天是主战场——八十里彩林长廊配上卡龙沟苔藓景观,冬天则主推“冰川+温泉+藏历年”,更聪明的是一年一度的“冰山彩林节”,把摄影大赛、非遗展演、农产品带货全塞进去,连我这种写了十年甘孜的人都被拉去当过评委。

上个月我又去了趟黑水,住在嘎尔庄园,晚上在火塘边听老板尔甲讲,他2018年从成都回村搞民宿时,寨子里只有三个老人会跳卡斯达温,现在每周都有表演队,“游客喜欢,年轻人也愿意学了”,这话让我想起一个数据:黑水旅游从业人数从2010年的不到两千人,涨到现在的一万二,数字是冷的,但那些在县城开藏餐吧的九〇后、在达古冰川开铲雪车的本地小伙、把自家老屋改造成精品民宿的返乡大学生,让这个曾经靠木头吃饭的县,真的吃上了“风景饭”。

黑水的故事远没到高潮,成兰铁路松潘段通车后,黑水能不能接住更大的客流?奶子沟那些“季节性堵车”怎么破?生态红线内到底该不该再修索道?这些问题县里比谁都急,但至少现在,当你在羊茸哈德的清晨推开窗,看见晨雾漫过彩林,听见转经筒和咖啡机的嗡鸣同时响起,你会觉得这个曾经“养在深闺”的地方,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活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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标签: 黑水县旅游发展历史论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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