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金川到若尔盖,我走了一条“野路子”,眼睛和相机都撑坏了*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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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多人走这条线,习惯直接导航高速或者走国道主干线,一脚油门踩到底,但我偏不,我出门玩有个毛病,就是不喜欢走“正道”,那些路况好得能打瞌睡的路,风景往往也无聊得让人想弃车,我从金川出发去若尔盖,是绕了个小圈,走了一条稍微“野”一点的路,事实证明,这个决定太对了。
从金川县城出来,我没急着往北赶,先顺着大金川河谷慢慢悠悠地开了一段,那个季节正好,河谷两岸的梨树绿得发黑,能想象到春天梨花盛开时那种惊天动地的白,但现在这种绿,反而有种更沉静的生命力,阳光打在叶片上,再掉进湍急的河水里,碎成一片一片的金,路上车很少,我把车窗全部摇下来,风吹得呼呼响,带着河水的那种清凉和植物蒸腾出的草腥味儿,直接灌进车里,这种感觉,是空调给不了的。
真正的转折,是从*进那条去往观音桥方向的岔路开始的,路一下就窄了,柏油路时不时变成水泥路,然后又变回来,海拔开始慢慢爬升,耳朵能感觉到那种微微的鼓胀感,两边的山体也变得险峻起来,经常能看到巨大的、裸露的岩石,像沉默的巨人,我停车休息的时候,四周安静得吓人,只有远处不知名的小溪发出的哗哗声,还有一种鸟叫,声音空灵得很,在峡谷里回荡,那一刻,心里什么工作、KPI,全被洗得干干净净。
过了观音桥镇,继续往深处走,地貌开始悄然变化,那种高山峡谷的压迫感慢慢往后退,眼前的天地像是被一双大手缓缓拉开,变得开阔了一些,村庄散落在山谷间的平坝上,大片大片的青稞田,风吹过去,麦浪一层一层的,像大地在呼吸,藏寨的房顶闪着金光,白塔就立在那儿,圣洁,不动声色。
快到壤塘的地界,有一处观景台,我记不得具体名字了,但我愿意称它为“巨人之椅”,站在那里,整个山谷尽收眼底,巨大的云影在绵延的山体上缓缓移动,像是天空在抚摸大地,那种壮阔,让人觉得自己渺小得刚刚好。
真正的重头戏来了,当车子*过一个不知名的垭口,远处出现了一抹蓝,起初我以为是个湖泊,等再开近些,那抹蓝色开始无限延展,从天边铺到了另一边的天边,我知道,那是若尔盖草原的边界了。
那种蓝,不是天空倒映的蓝,而是草原本身蒸腾起来,混合着无数不知名小花的色彩,再被距离和风揉碎了之后,形成的一种烟蓝,从看到它的第一眼,到真正站上草原,又开了将近一个小时,这一路上,我的眼睛就没干过,不是哭了,是舍不得眨。
当终于踏上若尔盖那条笔直的草原公路时,一切都值了,我干脆把车停在路边安全的地方,跑到草原上躺了一会儿,草尖扎着脖子,有点痒,能看到不知名的虫子在草叶间爬,那一刻,我感觉自己不是什么匆忙的游客,而是这块土地暂时领养的一个孩子,这趟金川到若尔盖,走的不是路,是一场缓慢而盛大的抵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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