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若尔盖前,我劝你先别把高反太当回事儿,但也别不当回事儿*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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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/一个总往川西跑的自驾老炮儿
好多朋友加我微信,上来第一句话就是:“哥,我想带家里人去若尔盖,但是特别怕高反,我们到底能不能去?”
每次看到这种问题,我都能想起第一次带我妈去若尔盖的自己,我妈,六十多岁,有高血压,出发前一晚紧张得睡不着,行李箱里塞满了红景天、葡萄糖,还有我爸给她准备的氧气枕头,那股劲头不像去旅游,倒像是去征战珠峰。
结果呢?到了若尔盖,我们一车人,更先“倒下”的不是我妈,是我那个天天在健身房撸铁的表弟。
这事儿就特别有意思,在草原上那几天,我妈像个没事儿人一样,在花湖的栈道上举着丝巾拍照,动作比我这个当儿子的都快,而我那个一米八五、浑身腱子肉的表弟,从唐克镇看完九曲黄河第一湾的落日开始,就抱着个氧气瓶不撒手,嘴唇发紫,头疼欲裂,连晚饭的手抓羊肉都一口没吃,白白便宜了我。
这让我彻底明白了一个道理:高反这事儿,它真的不是看人下菜碟,它就像一个脾气古怪的草原妖精,专治各种不服,你身体越好,代谢越快,耗氧量越大,它反而越容易找上你,那些平时看着病恹恹、动一动就喊累的人,到了高原上可能啥事儿没有,因为他身体的“发动机”排量小,对氧气的需求本来就低。
你问我到若尔盖会不会高反,我真没法给你一个准话,我只能跟你说,若尔盖这地方,平均海拔在3500米左右,这海拔什么概念呢?这么说吧,它不像拉萨(3650米)那么有压迫感,但也绝不是让你可以随便蹦跶的地方,它不是那种一下车就会让你头疼欲裂的极限高度,更像是一锅温水,慢慢煮着你,你可能头一天晚上觉得还好啊,没啥感觉,结果一觉醒来,后脑勺就像被人敲了一闷棍。
这种“延迟性高反”,在若尔盖太常见了,所以我的第一个建议就是:别嘚瑟,到了的第一天,千万忍着别洗澡,别觉得酒店热水好、暖气足就放松警惕,洗澡时水蒸气会让浴室氧气含量更低,毛细血管一扩张,血氧哗哗往下掉,很多人就是这么中招的。
,别把希望全寄托在红景天上,说白了,那玩意儿更多是心理安慰,真要管用,还得是葡萄糖和布洛芬,感觉心跳加速、有点发慌了,一支高浓度的葡萄糖下去,比什么都来得快,头疼得受不了,一颗布洛芬,保证你半小时后又能活蹦乱跳,至于那种罐装的便携氧气,备上一两罐就行了,别把它当饭吃,稍微有点喘就吸一口,那你的身体永远适应不了,身体是有惰性的,你得给它一点时间去调整。
说完了身体上的高反,我其实更想聊聊另一种“高反”——心理上的高反。
很多人兴冲冲地做了一礼拜攻略,把若尔盖的照片P得跟Windows桌面一样,结果去了发现,哎?怎么阴天了?怎么下雨了?怎么草没那么绿?怎么花湖的花就开那么一小片?于是整个人都不好了,觉得这趟白来了,心慌气短得更厉害了,这种情绪上的“高反”,有时候比生理上的更折磨人。
你得学会接受一种“不完美”的若尔盖,晴天有晴天的壮阔,阴天有阴天的苍凉,我走过无数次若尔盖,更美的一次记忆,反倒不是艳阳高照,而是一场突如其来的雨后,当时我们正在从若尔盖县城往红原方向开的路上,天突然像个漏了的锅底,暴雨倾盆,我们只好把车停在路边,百无聊赖地等雨停,大概等了二十分钟,雨刷器还在呼哧呼哧地刮着,天边忽然撕开一道口子,一束耶稣光直直地打在了远处的草原上,光柱里甚至能看到飘浮的雨丝,那场景,任何相机都拍不出来,美得让人想哭。
那一刻,什么高反,什么头疼,全都忘了。
还有一次,为了赶路,凌晨四五点就出发了,车灯划破草原的黑暗,两旁是影影绰绰的帐篷和低头吃草的马,我不知不觉就开到了一片高坡上,熄了火,摇下车窗,一抬头,一条银河就那样毫无预兆地横亘在眼前,近得仿佛伸手就能摸到,那种寒冷、稀薄、带着青草和牛粪味的空气吸进肺里,冰凉又提神,那一刻我就明白了,为什么我们一次次忍受着头疼、气喘、睡不着觉,也要一趟趟地往川西高原跑。
回到更开始的问题:到若尔盖旅游,到底会不会高反?
我的回答是:大概率会有一点点轻微的反应,比如轻微的头胀、入睡困难、走快了会喘,但这,不正是高原旅行的一部分吗?这点小小的不适,就像是这片土地向你讨要的一点点“买路钱”或者是入场券,你给了,它就把更震撼、更原始、更能让你记一辈子的风景,回馈给你。
别怕它,但也别轻视它,带好葡萄糖,放平心态,慢慢走,慢慢呼吸,相信我,当你站在九曲黄河第一湾的观景台,看着那条银色绸带在落日下蜿蜒,或是躺在花湖边的草地上,听着风声和水鸟的鸣叫,你会觉得,之前那一点点气喘吁吁,都值了。
若尔盖就在那里,不高不低,不远不近,用它自己的方式,考验着每一个想去拥抱它的人,而你要做的,就是告诉它,嘿,我准备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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