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,你说怪不怪?更近我甘孜的几个老藏友,不约而同地都在朋友圈晒同一个地方——阿坝州汶川县,我一开始还纳闷呢,咱甘孜还不够他们玩的?神山圣湖、草原牧场,要啥有啥,结果点开照片一看,好家伙,那山势,那云雾,那藏寨……还真有点不一样的味道,仔细一打听,嚯,原来都跑汶川那个新晋的*级景区去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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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可就勾起我的好奇心了,你说一个以“大美甘孜”为生的自媒体人,要是连隔壁阿坝的“重磅选手”都没摸清楚,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?我收拾家伙,一脚油门就从康定杀了过去,这一去,才发现里头门道深了,绝不只是个“*”牌子那么简单。
车刚进汶川地界,那股子熟悉又陌生的气息就扑面而来,熟悉的是同样湛蓝得不像话的天空,还有空气里那种清冽的、带着草木香的味道,陌生的是,这里的山,似乎更“陡”一些,不是甘孜常见的绵延辽阔,而是一种拔地而起、近乎垂直的锋利感,像一柄柄青黑色的巨剑,直插云霄,山腰上缠着乳白色的云带,懒洋洋的,半天不动一下,我心里嘀咕:这景致,倒是比我们那边多了几分险峻和奇峭。
景区大门挺气派,但不像有些地方那样“暴发户”似的金碧辉煌,反而透着股沉稳,验票进去,沿着河谷往里走,水声轰隆隆的,不是潺潺细流,是那种很有底气的、奔腾的吼声,水是翡翠色的,带着点乳白,一看就是高山雪水融下来的,冰凉刺骨,我蹲下摸了摸,嚯,这温度,夏天来*是天然冰箱。
但真正让我停下脚步的,不是水,而是路边崖壁上一些模糊的痕迹,像是古老的栈道孔,又像是某种岩画,被岁月风雨侵蚀得差不多了,但隐约还能看出点人工凿刻的轮廓,旁边立了块简单的牌子,字不大,写着“古羌人遗迹”,就这四个字,让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羌族,这个古老的民族,他们的故事太厚重了,而我们甘孜,主要是藏族文化区域,虽然同属川西高原,血脉相连,但文化的具体表达,就像这山形水势一样,有了不同的走向,汶川这一带,是羌族的核心聚居区之一,眼前这些沉默的孔洞,可能曾是某个羌寨连接外界的生命线,或是举行祭祀的隐秘场所,它们不说话,但那种穿越千年的存在感,比任何喧哗的解说都更有力量,我忽然就明白了,我那几位甘孜朋友为啥要来——我们看惯了宏伟的寺庙、飘扬的经幡、辽阔的牧场,而这里,提供了一种更加古老、更加峭拔、更加贴近大地筋骨的历史质感,这是一种文化视野上的“换口味”,是对高原文明另一支深邃脉络的探寻。
继续往上,到了核心区域,一片高山海子静静地躺在群峰怀抱里,水色随着光线和云影变幻,蓝绿交织,确实美得惊心,游客们大多聚在这里拍照,惊叹声此起彼伏,但我反而对湖边山坡上那个安静的羌寨更感兴趣。
寨子是用石头和黄泥垒起来的,碉楼高高耸立,像忠诚的卫士,走进去,巷道狭窄曲折,阳光透过石墙的缝隙,在地上切出明明暗暗的光斑,一位穿着传统羌族服饰的老奶奶坐在自家门口,手里熟练地做着刺绣,五彩的丝线在她指间跳动,我上前用半生不熟的川普搭话,她抬起头,脸上皱纹像山里的沟壑,笑容却很温暖,她不太会说普通话,但比划着,让我看她绣的花样,有羊角,有云朵,有山花,她说,这花样,她妈妈教给她,她妈妈的妈妈也是这样绣的。
那一刻,坐在海子边惊叹“好蓝啊”的游客,和坐在这古老巷道里一针一线传承记忆的老人,仿佛是两个平行的世界,景区给了人们欣赏自然奇观的便利,但真正的灵魂,却藏在这些依然呼吸着的日常细节里,这种“活着的文化”,比任何静态的风景都更动人,我们甘孜的很多古镇古村,不也正面临着同样的命题吗?如何在旅游开发中,不让这些柔软的、温热的“魂”流失掉?
下山路上,我遇到一家从甘孜丹巴过来的游客,男人很健谈,他说:“我们那儿碉楼也多,但风格不一样,来看看‘亲戚’家是怎么弄的,挺有意思。”你看,这趟旅行对他们而言,不只是看风景,更像是一次文化的“走亲戚”,在对比中更深刻地认识自己,这大概就是旅游更深层的意义吧。
回甘孜的路上,我一直在想,我们总说“大美甘孜”,这当然没错,我们的雪山、草原、藏文化,独一无二,但走出去,看看隔壁阿坝的汶川,看看这个*景区里蕴藏的古老羌族文明、险峻山水和那种在旅游热潮下依然努力存续的日常生命力,反而让我对“美”的理解更开阔了。
它像一面镜子,让我们在欣赏他人之美的同时,也更冷静地回望自身,我们的优势在哪?我们的文化该如何在游客的脚步声里,继续保持那份虔诚与纯真?旅游开发的红线,该画在哪里?
如果你在甘孜看惯了连绵雪山和辽阔草原,想来点不一样的“高原震撼”,真的可以抽空往汶川这个*景区跑一趟,它给你的,可能不仅仅是另一番视觉盛宴,更是一次思维的碰撞,一次对“何谓故乡,何谓远方”的悄然思考,更美的风景,或许永远在*认知边界的路上,这一趟,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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