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理县瞎逛了一天,我没忍住算了一笔账,结果把自己吓一跳 早上是被阳台外面那股清冽的风吹醒的,吸一口,尾调带着点雪山融水的甜,这要在城市里,必须得是新风系统开到更大档才有的幻觉,推开窗,杂谷脑河的水声轰轰隆隆,这时候你根本不会去想今天星期几,只想赶紧下楼,找一碗热乎的牛杂汤暖暖身子。
理县这个地方,它不像甘孜那般辽阔到让人心慌,它就安安静静地躺在峡谷里,但那种“川西小瑞士”的劲儿,确实能拿捏人,我其实本来没打算算账,但当我站在路边吃那碗牛杂汤的时候,习惯性地算了下账,突然就很好奇:理县旅游一天到底能收入多少钱?不是那种宏大的官方数据,就是我这种普通游客,加上我眼睛看到的熙熙攘攘,到底能贡献多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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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也是那汹涌人潮里的一滴水,我先算我自己的,单就这个周末,从成都开过来,电车充电花了五十,过路费因为有ETC折扣大概是一百出头,住宿这一块才是大头,现在是淡季,但稍微好点的观景民宿,哪怕是躲在半山腰上要爬三百米陡坡的那种,没个四五百下不来,老板是个藏族大哥,一边给我倒酥油茶一边抱怨:“哎呀,今年生意秋得很,没得啥子人。”可我昨晚明明看他家院子停了五辆川A大军,这还只是我这一个房间,他这栋楼少说有十二间房,光住宿,他今天的流水轻松过五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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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完早饭往毕棚沟方向走,路上全是人,真的,那个停车场,大得能跑马,居然还要排队,门票加观光车,一个人又是一百多,我不敢算团队,就算散客,我在门口站了十分钟,大概数了数进去的观光车,那时候大概九点半,入园高峰期,目测那十分钟进去了至少两百人,这就是两万块钱的门票流水,十分钟,虽然门票收入是大景区公司拿大头,但这流量带火的是周边的所有人。
路边随便一个嬢嬢支个摊子,烤土豆蘸海椒面,两块钱一个,围了七八个人在等,还有卖那种晒得干巴巴的牦牛肉干、红彤彤的花椒,大家像不要钱一样往袋子里塞,我亲眼看见一位大哥买了八斤牦牛肉干,粗略一算八百多块,大哥眼睛都没眨一下,只说了句:“回去不够分。”
可能有人觉得我这样算很俗,旅游嘛,谈什么钱,但我觉得这才是更真实的烟火气,理县这地方,说大不大,但它的吸附能力很强,下午我在桃坪羌寨喝茶,听隔壁桌一个导游带团,导游喊的声音都哑了,说这个寨子今天已经接待了他们公司三个团,我就想,这里一天的旅游收入,不算那些大工程,就是这些像毛细血管一样渗透在街头巷尾的小买卖,汇聚起来绝对是个惊人的数字,可能对于大城市来说这只是个零头,但足够让这座川西小城在夜晚灯火通明,让那些开民宿的、跑车的、烤洋芋的人,觉得日子有盼头。
傍晚我准备走的时候,又看了一眼远处阴沉沉的天,云雾压着雪山,那种压迫感很美,理县一天能挣多少钱?我没拿到财务报表,我算不出来,但我看到的一切告诉我,这大概就是“坐地生金”更直白的解释,那个说我生意秋的民宿老板,这会儿正乐呵呵地在门口洗车,准备迎接明天的新住客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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