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我虽然写甘孜旅游写得多,但阿坝也没少跑,这次带狗去,纯粹是临时起意,人嘛,有时候就是需要一点不是那么“计划好”的冲动。
出发那天早上,我家那只金毛——小名叫“铁蛋”,其实一点都不铁,就是个怂包——蹲在门口,尾巴摇得跟螺旋桨似的,我蹲下来跟它说:“带你跑远点,去阿坝,你争点气,别一见牦牛又趴下。”它冲我打了个哈欠,表示无所谓。
咱就上路了。
.jpg)
实话讲,阿坝和甘孜,虽然都挂着“川西”这张牌,但味道不一样,甘孜更像莽撞的少年,山是高耸的,云是压着你的,连石头都像长了脾气,阿坝呢,更温和,像喝了点青稞酒的老牧人,不声不响,但身上全是故事。
车子刚过理县,铁蛋就开始不对劲了,它把脑袋伸出窗外,耳朵被风吹得翻过去,舌头伸得老长,那股子高兴劲,我他妈都有点嫉妒,它平时在小区里遛弯,都是低着头闻电线杆,哪见过这种阵势——一望无际的草原,头顶上云跟棉花糖似的堆着,时不时有野兔蹿过去,它的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。
那一瞬间我突然觉得,我他妈天天写什么“灵魂的归处”“心灵的自由”,其实都是废话,真自由这东西,根本不需要词儿,你往草原上一扔,狗都知道。
在红原草原边上,我把铁蛋解开了,它愣了两秒,然后像炮弹一样冲了出去,绕着圈跑,追自己的尾巴,又突然停下来看天,表情傻乎乎的,旁边有个藏族大爷坐在地上喝茶,看了半天,乐了,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说:“你的狗,比我还会玩。”
我笑了笑,没接话,心想,是啊,它比我还会玩,我忙着拍照找构图,忙着想标题怎么起能吸引人,它却已经躺在一丛野花里打滚了,谁活得明白,我说不好。
.jpg)
后来在那个地方待了一整个下午,没刷手机,没想工作,风吹过来的时候,铁蛋靠在我脚边睡着了,呼噜声一抽一抽的,远处有牦牛慢慢走,偶尔低叫一声,像是在跟天空打招呼,我突然想起以前在书上看到的一句话,估计记不全了,大意是——人活到更后,不是看你拥有了什么,是看你还剩多少可以失去。
但那天下午,在阿坝的一片不知名的草地上,我不想失去任何东西,铁蛋醒了,舔舔我的手,意思大概是:走不走?不走也行。
我摸了摸它脑袋,说:“再待会儿。”
它打了个哈欠,又趴下了。
就那一小段路,一小片草原,我觉得我写了那么多篇文章,真正让我觉得值得记下来的,居然是狗帮我找到的,铁蛋大概不知道它教会了我什么,但这不重要,重要的是,每个人都应该带自己的狗去一趟阿坝,或者不带狗也行,但心里得空出点地方,装一装那种什么都不要的自由。
反正,我下次还去,铁蛋也是。
标签: 阿坝旅游狗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