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金川到丹巴,导航上说也就一百多公里,两个来小时,但你要是真信了这话,可就亏大了,这条路啊,根本就不是用来“赶”的,它是让你一寸一寸“磨”着走的,那些藏在褶皱里的风光,那些转弯就遇见的惊喜,才是这段路的灵魂。
出金川县城,沿着大金川河往下游走,一开始风景还算温顺,路边的藏寨零零散散的,白墙红檐,在晨雾里若隐若现,但你别急着踩油门,*个“埋伏”很快就到——勒乌摩崖石刻,这地方不太起眼,就在公路边的山崖上,一不留神就开过去了,停下车,走近了看,才会倒吸一口凉气,整片崖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佛像和藏文经文,据说有些是明清时候留下的,风雨把石刻的边角磨圆了,颜色也深深浅浅的,那种时间的厚重感,是任何崭新景区都模仿不来的,有个放牛的大爷蹲在路边晒太阳,用不太流通的普通话说:“看这个,要慢,快了眼花,心也花。” 这话实在。
继续往前,河谷渐渐收窄,山势陡然峻峭起来,这时候,嘎达山风景区就到了,说实话,这地方名气不算顶大,但野趣十足,车子可以开到半山腰,剩下的路得靠自己走,沿着栈道往上爬,身边是原始森林,各种叫不上名的树和藤蔓纠纠缠缠,空气凉丝丝的,带着泥土和腐叶的味道,爬到观景台,回头一看,刚才走过的路、河谷、村庄,像玩具一样铺在脚下,更绝的是山里那些海子,不大,但碧蓝碧蓝的,安静地躺在山坳里,像大地突然睁开的眼睛,我去的时候不是雨季,水不算丰沛,但那份清澈和宁静,反而更有味道,山里天气说变就变,一片云飘过,可能就洒几颗雨,不一会儿又放晴,这种不确定性,也是旅途的一部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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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了嘎达山,有个岔路口,路牌指向曾达乡,如果时间宽裕,非常建议*进去绕一小段,这里藏着曾达土碉群,丹巴的碉楼有名,但金川这边的碉楼,风格又有些微不同,更显古朴和沧桑,它们不是规规矩矩地立在平地上,而是依着险峻的山势,三三两两地戳在山腰或崖畔,像忠诚又沉默的卫士,看了几百年云起云落,有些碉楼已经残破,藤蔓爬满了石墙,但那种巍峨的气势还在,站在下面抬头望,脖子都酸了,心里会莫名生出一种敬畏,这不是精致的“景点”,没有门票,没有解说,只有风和阳光穿过石缝的声音,你需要做的,就是安静地看,胡乱地想象。
重新回到主路,朝着丹巴方向,海拔在不知不觉中起伏,当车窗外的景色开始变得无比眼熟,好像在哪本画册上见过时,甲居藏寨就不远了,没错,就是那个“中国更美乡村”之一的甲居,说实话,它的名气太大了,去之前我有点担心会过于商业化,但当我真的开车盘旋而上,看到*眼时,还是被结结实实地击中了,上百幢藏寨,从大金河谷层层叠叠、错落有致地一直建到卡帕玛群峰脚下,在绿树丛中,在云雾缭绕间,红、白、黑三色相间的外墙,在阳光下鲜明又和谐,说它像童话世界有点俗气,但它确实有一种不真实的美,我建议别只去观景台打卡,可以随便找条小路开进寨子里,甚至走进一户人家(很多都提供住宿),坐在露台上,喝一口主人递上的酥油茶,看着对面的雪山和眼前的田园,那种“住进风景里”的感觉,比任何匆匆一瞥都来得深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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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甲居到丹巴县城,就非常近了,但如果你觉得旅程的高潮已经过去,那就错了,进入丹巴县城前,一定要去梭坡乡看看梭坡古碉群,如果说曾达的碉楼是散落的诗篇,那梭坡的碉楼就是一部恢弘的史诗,几十座碉楼密密麻麻地矗立在一面巨大的山坡上,有烽火碉、要隘碉、家碉,形态各异,它们历经数百年地震、战争和风雨,依然顽强地站立着,沉默地讲述着嘉绒藏族的古老故事,尤其是夕阳西下时,金色的余晖给每一座碉楼镶上金边,背景是深邃的蓝天,那种苍凉、雄浑和坚韧交织在一起的美,让人词穷,只能久久地望着。
这一路开下来,哪里是两个小时?我花了整整一天,还觉得意犹未尽,从金川到丹巴,它不像国道318那样名声震天,也不像某些网红打卡地那样精致无瑕,它有点“糙”,有点“野”,需要你带着发现的眼睛和慢下来的心,沿途的景区,有的声名在外,有的养在深闺,但它们共同串起了一条充满层次感的走廊——有历史的厚重,有自然的狂野,也有人间烟火的温暖。
如果你也走这条路,千万别只把它当成一段“路程”,它本身就是一场“旅行”,关掉那些喋喋不休的导航提示音吧,打开车窗,让混合着青稞和野花味道的风吹进来,看到心动的地方,就随时停下,这条路的美,从来不在终点,而在每一个不经意的转弯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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