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我写甘孜旅游的稿子写了三年,从更开始的照本宣科,到后来慢慢真的被这个地方抓住,每次有人问我“甘孜什么时候去更好”,我都想翻个白眼——每个季节它都他妈有自己的脾气。
但如果你非让我选,我会说:秋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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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那种官方推送的“秋高气爽”,也不是什么“银装素裹”——太遥远了,太他妈像宣传片了,我想说的,是你真正去了才会撞上的那种感觉。
秋天的甘孜,不是一片金黄那么简单,是黄的、红的、褐的、枯的、绿的,全挤在一起,像你凌晨三点还在加班时,脑子里各种念头乱撞的那种混乱,但奇了怪了,你站在新都桥路边,看着那些乱糟糟的颜色,你他妈居然觉得特别平静。
记得去年十月中旬,我开车路过塔公,本来想拍个雅拉雪山的延时,结果被一群牦牛堵在路上堵了快四十分钟,换以前我肯定急,但那回我就靠在车窗上,看它们慢悠悠地挪,歪着头朝我这边瞅,那眼神好像在说:你急啥啊,急什么呢,然后远处雪山的顶上正好被落日打亮,整个山脊线像镶了层金边,我当场决定,那期稿子不写攻略了,就写这破感觉。
到了冬天,甘孜就换了个模样。
特别冷,真的,不是矫情的那种冷,是那种你呼吸一下,鼻腔里都结冰碴子的冷,我有个朋友第一次冬天去色达,回来后跟我说:“你说的那个红房子,我压根没看到,因为天气太冷我一直在流眼泪,看啥都是糊的。”我当时笑了半天,说你就把这个写下来啊,这就很真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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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冬天的甘孜有一个绝招:安静。
安静到你能听到自己的心跳,安静到你在稻城亚丁的步道上走着走着,脚步会不自觉地放轻,那种安静不是城市里图书馆那种压抑的安静,而是像被子一样,能把你包进去的安静,如果你运气好,碰上大雪,整个世界都是白色的,连声音都被吞掉了,那种时候,你会觉得那些破事啊、焦虑啊、老板的傻逼邮件啊,都他妈不重要了。
说真的,写甘孜的稿子我早就过了那种想把所有美好全塞进去的阶段,我只想说:你要是秋天来,记得带三脚架,不要只拍风景,拍一拍你自己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的头发;你要是冬天来,多带几包暖宝宝,住的地方挑有地暖的,别为了省几个钱冻成狗。
什么都别想,就在这里待着,呼吸,发呆,吃点牦牛肉,喝点酥油茶。
你会有种错觉——好像时间从来没这么慢过,慢到你可以好好看看自己长什么样。
这就是甘孜的秋冬,没什么高大上,就是真实的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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