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我第一次听说壤塘这个地名,是在川西跑了七八年之后,有个老驴友从那边回来,喝了两杯青稞酒,红着脸跟我说:“你小子跑了那么多地方,壤塘去过没?”我摇头,他一拍桌子:“那你还敢说自己是甘孜通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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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当时确实有点不服气,后来真去了,才发现自己以前是真没见过世面。
壤塘,藏语里意思是“财神的坝子”,地图上你找甘孜州,它就在更北边,挨着青海,紧巴巴地挤在偏僻角落里,说它是“小西藏”,一点也不夸张——平均海拔三千多米,雪山、草原、*、经幡,该有的全有,而且比西藏更小众,更清净。
去壤塘的路,怎么说呢,有点折腾,从成都出发,走汶川、理县、马尔康,一路往西,翻过好几座山,路上弯弯绕绕的,晕车药得备好,我第一次去的时候开的是SUV,路上遇到一段正在修的土路,颠得我手机都快飞出去了,但说真的,沿途的风景,值了,过了马尔康以后,山开始变高,云开始变低,路边的藏寨一座接一座,白墙红窗,时不时能看到牦牛慢悠悠地过马路,你得停下来等它们。
到了壤塘县城,第一感觉是——小,真小,一条主街,十几分钟走完,楼不高,人不多,走几步就能看到穿红色僧袍的喇嘛,空气稀薄,但干净得你鼻子都不习惯了,我第一天晚上在县城找了个小旅馆,老板是个藏族大姐,普通话不太利索,但人特热情,听说我是写文章的,非要给我讲她家的故事。
她说:“我们这里以前路不通,没人来,现在好点了。”
确实,壤塘这些年通了油路,但跟稻城、色达那些地方比起来,知道的人还是太少,我翻了翻网上关于壤塘的攻略,寥寥无几,很多信息还是几年前的,所以如果你想找一份“壤塘旅游地图全图”,说实话,官方出的那种详细地图,基本没有,我自己的做法是用手机导航,加上问当地人,有时候走错了路,反而能遇到意外的风景。
这些意外里,更让我念念不忘的是棒托寺。
那天我本来是想去另一个寺院的,导航导错了,*进一条土路,开了半个多小时,看到一座规模不小的*横在山腰上,后来才知道,这是棒托寺,藏语叫“吉祥山”,里面有一座巨大的藏文石经墙,用刻了经文的石板垒成的,长好几十米,高得像一面墙,我站那儿看了半天,那些经文刻得密密麻麻,有的地方青苔都长上来了,感觉像看了几百年的历史。
庙里的老僧人汉语说得一般,但很热心,比划着告诉我这石经墙有几百年了,我在那儿坐了一下午,没干别的,就听风从墙缝里穿过去的声音。
中壤塘的觉囊派*群也值得去,觉囊派在藏传佛教里相对小众,壤塘算是它的中心,三座大寺连在一起,金顶红墙,背后是雪山,前面是草坝子,看着特震撼,运气好的话,还能赶上法会,几百个僧人一起诵经,那场面,词穷了,反正我写不出来那种感觉。
至于吃的,县城里有几家藏餐馆,酥油茶、糌粑、牦牛肉干都挺地道,我推荐一家叫“阿妈藏餐”的小店,老板娘的牦牛肉包子做得绝了,皮薄馅大,一口咬下去全是肉汁。
说了这么多,其实我想表达的很简单——壤塘不是那种你去了就能发朋友圈炫耀的地方,它更像一个需要你慢慢走、慢慢看的地方,没有刻意的景点,没有游客中心的纪念品,有的只是雪山、*和那些安安静静生活的人。
你要说它是甘孜的秘境,我觉得可以,但更准确的说法是,它是一块还没被太多人踩过的、有点粗粝但真实的地方。
对了,临走那天,旅馆大姐塞给我一袋风干牦牛肉,说“下次再来”,我不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,但我知道,我肯定还会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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