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这个选题在我心里搁了挺久的,每次刷甘孜相关的攻略,总有人问我“顺路去汶川遗址值不值得”,我一直不知道怎么回——说值吧,感觉有点消费苦难的意思;说不值吧,那地方真的值得每一个中国人去一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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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两天终于下定决心跑了一趟,早上六点半从成都出发,导航设到“汶川特大地震震中纪念馆”,显示车程大概两个小时,我特意绕开了高速,走了G213国道,这条路我开了很多次,但这一次心境完全不同,沿途的山体上还能清晰看到当年滑坡留下的痕迹,那些裸露的岩石像伤口一样,十几年了还没长好。
到了映秀镇,在路边随便找了个大姐的摊位吃早饭,一碗醪糟蛋加两个锅盔,大姐知道我是第一次来,指了指对面说:“那个旋口中学遗址,你进去前先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说实话,我自认为是个挺糙的人,平时写稿子什么生离*别没见过,但当我买了20块钱的门票,走进旋口中学遗址的那一刻,还是破防了。
整个校园被保留成当年的模样,教学楼倾斜着,五层塌成了三层,操场中间那块巨大的汉白玉表盘永远停在14点28分,那天拍照片的时候,我旁边有个大叔突然蹲下来哭得像个孩子,说他是当年在这里搜救的消防员,退役后第一次回来看,我站在他身后,手抖得根本按不下快门。
关于心态准备,我给想去的朋友提个醒:别带着“打卡旅游”的心态去,这地方不需要你发朋友圈九宫格,它需要的是一颗安静的心,建议预留至少三个小时,因为里面很大,而且每个角落都能让你驻足很久,我本来以为一个小时够了,结果愣是走了快四个小时,中间还因为情绪波动太大,在休息区坐了二十分钟才缓过来。
从遗址出来,顺着指示牌往山上走,就是5·12汶川特大地震震中纪念馆,门票是免费的,凭身份证就能进,里面的展品特别触动人,有废墟里挖出来的书包、日记本,还有当时救援用的各种工具,有个展柜里放着一部被压变形的诺基亚手机,屏幕居然还能亮,展示着它主人更后发出的短信,旁边的工作人员轻声说了句:“这部手机,是当时搜救队在废墟下挖到的。”
我站在那儿看了好久,脑子里什么都没想,就是单纯发呆。
中午在映秀镇找了个农家乐吃饭,老板是羌族人,操着不太标准的普通话跟我说:“你们这些娃娃老远跑来看,我们当地人其实很感激。”他给我推荐了羌族腊肉、蕨菜炒腊猪脸,还有一个叫“洋芋糍粑”的东西,口感像年糕但是是土豆做的,蘸辣椒面特别香,一顿饭下来两个人花了80块,吃饱了走不动路的那种程度。
回程的时候,我没有直接上高速,在都江堰*了个弯,去看了映秀镇的“新城”,政府灾后重建的小区沿着岷江排开,白墙灰瓦,家家户户门口种着三角梅,更触动我的是路边有个大妈在晒太阳,她怀里抱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,跟我说这是她孙女,今年刚上小学二年级,我随口问了句:“这个镇子是后来重建的吧?”大妈笑了笑,点头说:“是啊,原来的映秀在对面山上,现在那边的废墟上长满了草,好多人都不记得了。”
这句话让我在车上愣了好久。
回成都的路上我一直想,写这篇东西该怎么收尾,更后决定就这么写吧——如果你问我去甘孜路上值不值得*一趟汶川,我会说:它不给你那种“哇好美”的视觉冲击,但它给你一种很踏实的感受,就是活着真好,平常的日子真好。
那条路上的路况其实挺好的,轿车完全没问题,加油站也密集,你要是打算去,记得带上身份证和一颗安安静静的心,出发前吃好早饭,因为到了那儿你可能没什么胃口吃午饭。
就这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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