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我这个人平时写文章挺懒的,但那天从洛若镇出发往壤塘走,我真的一路念叨着“太狠了”,不是狠在路有多难走——其实路况还行,就是那种弯弯绕绕的山路,你要是开得快,后座的人保准晕得想骂人,但你要是慢下来,慢到能听见风刮过经幡的声音,那你就会明白,为什么有人愿意在这种地方住一辈子。
洛若镇你们知道的,就是那个常被提起的佛学小镇,早上起来满镇子都是红衣的僧人,空气里飘着酥油茶和藏香混在一起的味道,说实话,我每次到这儿都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,但又忍不住想多待一会儿,那天我吃完一碗藏面,看着对面山上那一片红房子在晨雾里慢慢清晰起来,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:再不走的话,我今天可能又不想走了。
从洛若镇出来往壤塘走,大概两三个小时的车程,我本来以为这段路就是翻山越岭,结果一路上被各种小景色绊住了脚,先是路过一片草坝子,上面趴着十几头牦牛,那慵懒劲儿,简直跟晒太阳的猫有一拼,我在路边停下来拍了几张照,结果风太大,帽子直接被吹到沟里去了,算了,不捡了,反正那帽子也戴了好几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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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开到一段河谷,两边山上全是那种嶙峋的石头,看着特别荒野,但又特别有气势,你站在那儿,就觉得自己特别渺小,那些石头仿佛在这儿站了上千年,啥也没说,但啥都说了,我在那儿发了大概十分钟呆,后来是被一个路过的当地大爷喊醒的,他笑着冲我说了句藏语,我猜是“别站太久,前面还有更好的”,谢谢你啊大爷,虽然我没听懂。
到了壤塘,其实没想象中那么“旅游化”,镇子不大,街上的人也不多,偶尔能看到几个背着柴火的老阿妈慢悠悠地走,我随便找了家茶馆坐下来,老板娘是个话很多的藏族大姐,一边给我倒酥油茶一边问我是哪儿来的,我说我是成都的,她立马眼睛一亮:“成都好哦!我儿子也在成都上学!”然后就噼里啪啦聊了一堆,从她儿子的成绩聊到牦牛的价格,更后她还非要塞给我一块糌粑,说“你尝尝,今天早上刚打的”。
说实话,那一口糌粑吃得我差点噎住,但心里暖得很。
壤塘更让我印象深刻的是那一座叫“棒托寺”的老*,不大,但很安静,我不信佛,但走进去的时候,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,转经筒在风里慢慢转着,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,像是有人在轻声念着什么,我在那儿坐了一会儿,脑子里啥也没想,就单纯地觉得:这种地方,适合放空。
回去的路上,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——为什么甘孜这些地方总是让我一而再、再而三地跑过来?后来我自己找到了答案:不是风景有多绝,而是这些地方从来不急着让你看完,它们就那样安静地待着,等着你慢下来。
洛若镇也好,壤塘也好,都不是那种网红打卡地,但你一旦去了,就会在心里默默记上一笔——“这地方,下次还得来。”
噢对了,路上还碰到一只特别臭屁的土拨鼠,站得笔直地盯着我看,像个老干部,我没忍住跟它说了句“你好”,它扭过头就走了,行吧,长得可爱了不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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