甘孜以北,若尔盖,一个人的草原*

admin 若尔盖县 453

说实话,我第一次决定一个人去若尔盖的时候,身边朋友都以为我疯了,他们觉得草原这种地方,要么跟团要么自驾,一个人去干啥?数牦牛吗?但我就是想去,不为什么,就想在那种天地广阔的地方,好好跟自己待一会儿。

从成都出发,先坐大巴到康定,再从康定转车,路上遇到个藏族大叔,看我背着个大包,操着不太流利的汉语问我:“一个人?”我点头,他咧嘴笑了,露出一口白牙:“草原上的风,一个人吹才舒服。”

甘孜以北,若尔盖,一个人的草原*-第1张图片-阿坝旅游网

我当时觉得,这话说得真对。

到了若尔盖已经是傍晚了,六月的草原,黄昏来得特别慢,太阳像是舍不得走,在天边挂着,把整片草原染成金红色,我找了一家藏家乐住下,主人是位叫卓玛的阿姨,见我一个人,特意给我安排了个靠窗的房间。“明天早上你推开窗,”她说,“就能看到雾气从草地上爬起来。”

说实话,高原反应还是有点的,晚上头隐隐作痛,翻来覆去睡不着,索性爬起来,裹了件外套走到院子里,草原的夜晚冷得让人意外,六月份啊,我穿着冲锋衣还觉得凉,但星星是真他妈的多,密密麻麻的,像是谁把碎钻石撒在了黑布上,银河清晰得不像话,就那么横亘在头顶,你抬头看的时候,会有一种错觉,觉得自己被整个宇宙包裹着。

那一刻我突然理解了,为什么藏族人对自然有那么深的敬畏,在这种地方,你不可能不敬畏。

第二天一早,卓玛阿姨给我准备了酥油茶和糌粑,说真的,第一次吃糌粑,那口感……不太好形容,有点粗糙,但配上酥油茶,倒也有种质朴的香,卓玛看我吃得费劲,笑着说:“慢慢来,草原上的东西,要慢慢品。”

我租了匹马,没有向导,就自己沿着牧民踩出来的小路走,马是匹温顺的枣红马,叫“扎西”,意思是吉祥,其实我骑术很烂,但扎西好像知道我是个菜鸟,走得特别稳当,草原上的风真的像大叔说的那样,吹过来的时候,没有城市的喧嚣和尘土,有的只是草的味道,还有远处花湖飘来的水汽。

骑了两个小时,我找了个小山坡坐下,周围一个人都没有,只有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鸟叫,草原太平了,平到你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的一个小点,但奇怪的是,这种渺小感并不让人失落,反而有种奇异的踏实。

我掏出手机想拍照,后来放弃了,真的,那种广阔,摄像头根本装不下。

中午的时候,碰到一群转场的牧民,他们赶着几百头牦牛,浩浩荡荡地从远处走来,领头的是个年轻人,大概二十出头,脸上带着高原红,冲我喊了句什么,我没听懂,他笑着摇了摇手里的鞭子,意思可能是让我让一让,牦牛们慢吞吞地走过去,有的还好奇地看我一眼,那眼神,说不上呆萌,但挺有意思的。

傍晚回到住的地方,卓玛阿姨正在做晚饭,她问我今天去了哪里,我说只是在附近转了转,她又问:“一个人,不觉得孤单吗?”我想了想,说:“其实还好,草原上好像什么东西都在陪着你。”卓玛听了,笑得很开心,说我和草原有缘分。

晚上她给我做了顿简单的晚餐——牦牛肉炖土豆,还有自家做的酸奶,牦牛肉很有嚼劲,味道比想象中浓郁,酸奶特别酸,加了白糖才好入口,我们坐在院子里吃,卓玛给我讲她年轻时的故事,说她曾经一个人骑马从若尔盖到红原,走了整整三天,我听着,觉得这个女人,真酷。

在若尔盖待了三天,几乎什么都没做,就是骑马、散步、发发呆、跟卓玛聊聊天,走的那天早上,扎西居然还认得我,冲我打了个响鼻,卓玛塞给我一包糌粑,“路上吃。”她说。

回来的路上,大巴车颠簸着,我看着窗外逐渐退去的草原,突然有点舍不得,一个人旅行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,尤其是在草原这样的地方,你不需要说话,不需要讨好谁,不需要做任何事,你只需要在那片辽阔里待着,然后发现,原来自己也可以很安静。

现在有时候工作累了,我还会想起若尔盖的那个黄昏,星星那么多的夜晚,还有卓玛阿姨说的那句话:“草原上的风,一个人吹才舒服。”

是啊,有些风景,真的得一个人去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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