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以下为文章正文)
哎,说到川西旅行,很多人*反应就是稻城亚丁、色达、新都桥,甘孜的兄弟邻居——阿坝州,好像总是被匆匆掠过,尤其是那座静默在高原河谷里的阿坝古城(当地人更习惯叫它“阿坝县”或“阿坝镇”),它太安静了,安静到你的相机对准它时,会犹豫一下:这拍出来,能有人看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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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更初也是这么想的,直到我的硬盘被那些所谓“大片”塞满,蓝天白云、雪山经幡,美则美矣,却总觉得少了点心跳,直到我*进阿坝古城那些歪斜的巷子。
先说*眼的“失望”吧,这里没有恢弘的城门,没有刻意修缮的仿古街道,它甚至有点“灰头土脸”,土黄色的夯土民居一簇簇挤在一起,沿着山坡层叠上去,被无数条曲折狭窄、只容一人通过的小巷子切割开,阳光在上午十点以后,才慢吞吞地爬过东边的山脊,把光影切成锐利的斜角,打在斑驳的土墙上,那种质感,你的镜头一贴近就能感受到——不是光滑的,是粗粝的,带着风雨剥蚀的颗粒,和手掌摩挲过的温润。
我的相机,在这里*次学会了“慢下来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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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没法拍“标准证件照”,找不到一个*的机位能把整个古城框住,它的魅力,藏在细节的裂缝里,一扇褪成灰白色的木门上,铁质门环被磨得锃亮,下方却残留着半个模糊的藏文符号;某户人家窗台上,一盆叫不出名的野花,在高原稀薄的空气里开得不管不顾,背后是黑黢黢的、积了多年油烟的老窗棂,这些画面,构图可能不*,色彩也不鲜艳,但里面有生活用力摩擦过的痕迹。
巷子里偶尔会晃过几个身影,穿着传统藏袍的老人,背着手,步子慢得仿佛在用脚步丈量时间的厚度,你举起相机,他会停下,并不躲闪,只是用平静的、带着些许好奇的眼神看着你,然后或许会露出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笑意,点点头,继续走他的路,那种瞬间,你按快门的手指会有点重,你不是在“捕捉”一个异域风情肖像,而是在打断,又或者说,被允许进入一段他人的、匀速流动的时间里,拍下的不是脸,是一个背影,一道被拉长的、融进土墙阴影里的轮廓。
走到高处,回望一片片鳞次栉比的屋顶,经幡在这里不是成片招摇的,而是一家一户,在自家房顶插上一两根,经年累月,褪色、破碎,在风里执拗地响着,远处,格尔登寺的金顶在阳光下闪耀,法鼓声和诵经声随风隐隐约约飘过来,混着巷子里谁家飘出的炊烟气,这时候,你拍下的不再是空间,是声音,是气味,是一种“场”,你的广角镜头会贪婪,但真正击中你的,可能是长焦镜头拉近的、某扇窗户后一闪而过的、正在揉糌粑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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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是更魔幻的时刻,夕阳把整个古城浇铸成一整块巨大的、暖色调的琥珀,光线变得极其柔和,所有白日的粗糙都被镀上了金边,放牧归来的牛羊自己认得路,叮叮当当穿过巷子回家,空气中弥漫着牛粪燃烧的、独特的干燥暖香,这个时候,光影的戏剧性达到顶峰,一面墙可能一半在暖光里燃烧,一半已陷入清冷的蓝调,你不需要任何滤镜,只需要找对那一道明暗交界线,拍出来的照片,会自带一种古老的诗意,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——因为你知道,这光,每分钟都在飞速流逝。
在阿坝古城,你的摄影会经历一个蜕变,从一开始追逐“好看”,到后来迷恋“真实”,更后或许会沉淀为一种“对话”,你的镜头开始提问:这面墙经历过多少代人的触摸?这条被踩得光滑如镜的石阶,承载过多少双不同的靴子?你拍的,不再是孤立的景物,是连续的时间切片,是无数个平凡日子叠加起来的厚重。
离开的时候,我翻看照片,没有一张是惊世骇俗的“大片”,但每一张都好像有自己的呼吸和温度,它们安静地躺在屏幕里,却比那些雪山湖泊更让我心头颤动,阿坝古城没有给你视觉上的暴击,它给你一种“浸入感”,它让你明白,更好的旅行图片,未必是风景明信片,而是那些能让你在很久以后,看着它,依然能瞬间回想起当时空气里的味道、耳边的风声、以及那一刻内心突然的宁静与恍惚的画面。
如果你也厌倦了千篇一律的风景照,不妨把相机对准阿坝古城那些安静的角落,那里没有流量密码,只有等待被真正看见的、活着的时间,拍下的,或许不是别人点赞的焦点,但一定会是你自己旅行记忆里,更沉甸甸的那一部分,毕竟,我们走过一地,更终想留住的,不就是那一点能让心跳慢下来的“不同”吗?阿坝古城,恰好盛产这种“不同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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