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川梨花之外,那个叫邹书局的人与他的偏执

admin 金川县 436

老实说,*次听到“金川县旅游管理局邹书局”这个名字,我愣了好几秒,不是因为这名字有多特别,而是这组合——一个听起来该坐办公室的职务,和一个带着点旧书卷气的名字——怎么都和我想象中那些风风火火搞旅游推广的人对不上号,在甘孜,我们见多了雪山草原的壮美,听惯了文旅*们为家乡代言的激昂故事,但这个“邹书局”,他到底在“局”些什么?

金川梨花之外,那个叫邹书局的人与他的偏执-第1张图片-阿坝旅游网

直到我真的踏上金川的土地,不是在三月梨花如雪、游人如织的时候,而是在一个深秋,河谷褪去了喧嚣,梨树叶变得金黄深红,山坡上点缀着青稞架,阳光懒懒的,见邹局,也没在什么气派的办公室,而是在一处半山腰的观景平台施工现场,他正和几个本地工匠比划着,讨论着护栏木料是用旧好还是新好,怎么摆才不“扎眼”。

他个子不高,皮肤是长期跑户外的黝黑,戴副眼镜,笑起来眼角褶子很深,握手时,手心有茧,开口*句不是欢迎,而是指着对面山坡:“你看那片梨树林,老树,春天看花,秋天看叶,冬天看枝桠的线条,都是景,我们以前啊,太急了,就盯着春天那一个月。”

这话,一下就让我来了兴趣。

跟着他跑了两天,我大概明白了他的“局”,他好像不太热衷于搞那种大场面、大声势的活动,用他自己的话说,有点“轴”,有点“偏执”,他的心思,全在一些外人看来可能“微不足道”的细节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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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如路边的指示牌,他坚持要用本地产的片石做基座,请附近村里会写藏文的老先生手写目的地名字,再请工匠小心凿刻。“机器刻出来的,整齐,但没温度,游客停下来看,摸到石头的纹理,看到笔画的深浅,能感觉到这是金川的东西,不是义乌批发的。”他说这话时,正蹲在地上,用手抹去石牌上的灰。

比如那些散落在河谷的百年梨树,他牵头弄了个详细的古树名录,哪棵树大概多少年,有什么故事,谁家在照料,都记录下来,不是仅仅挂牌了事,而是琢磨着怎么让这些老树和村民的生活产生更深的联系,他鼓励农户在树下摆个简单的茶摊,卖点自家晒的梨干、核桃,“游客累了,坐在几百年的梨花树下喝杯茶,这体验,比拍张照就走珍贵多了。”他甚至和农林专家商量,怎么用更生态的方式防治病虫害,保护这些“活祖宗”。

再比如,他对“民宿”的理解,金川不缺新建的、样式漂亮的民宿,但他更常带人去看的,反而是几家改造的老碉房,他津津乐道的,是主人如何保留了外墙的夯土质感,如何在室内巧妙地融入一根老房梁,火塘的位置怎么既传统又安全。“旅游不是要把这里变成另一个样子,而是让外人来理解我们原本的样子,住一晚老房子,听主人讲讲祖辈的故事,早上被梨花枝头的鸟叫醒,这记忆比住标准化酒店深刻得多。”他有点激动地比划着,“我们不能把自己更宝贵的东西,当成落后的东西给扔了。”

我问他:“邹局,现在都讲流量,讲爆款,您琢磨这些慢功夫,见效是不是太慢了?金川梨花节名气已经很大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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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擦了擦眼镜,看向远处层林尽染的山谷:“梨花,是老天爷赏给金川的一件绝美外衣,但旅游不能只靠一件衣裳,热度来得快,去得也快,我们要做的,是让这衣裳下面的‘身子骨’结实起来,有血有肉,有故事,有温度,让游客觉得,金川不只是春天来看花,夏天来避暑,秋天来看彩林,甚至冬天来看雪落枝头,都有味道,都值得待上几天,这样,旅游才真正成了这里生活的一部分,而不是一场短暂的狂欢。”

他说的“身子骨”,就是金川日常的、真实的生活肌理:嘉绒藏族的文化,古老的农耕传统,友善的社区,还有那些像他一样,对家乡怀着深沉情感的人。

和他聊天,能感觉到一种沉静的力量,他不怎么用“打造”、“升级”、“引爆”这些时髦的词汇,更爱用“养护”、“梳理”、“陪伴”,他把旅游管理,看成一种细致的“养护”工作,养护这里的自然景观,养护这里的人文传统,也养护游客来到这里的那份体验和心情。

离开金川前,我又去了那个观景平台,夕阳给整个河谷镀上金边,梨树叶沙沙作响,远处炊烟袅袅升起,我想,邹书局和他的同事们,就像这深秋的梨树,或许没有春日梨花那般绚烂夺目、吸引所有镜头,但他们深深扎根在这片土地,默默积蓄着力量,让金川的美,变得更加厚重、丰富、可持续。

金川的旅游故事里,不只有铺天盖地的梨花白,还有像邹书局这样的人,带着一点“偏执”,一点“轴”,小心翼翼地守护着那片白色之下,多彩而坚实的底色,这底色,才是真正留住人心的风景。

下次你去金川,除了看花,不妨也留心一下那些有温度的石头路牌,和一棵有故事的老梨树聊聊天,或者住进一栋有年头的碉房,或许,你就能触摸到邹书局们所“局”的,那份关于金川的、更深沉的心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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