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你来过九寨沟,你可能见过这样的画面:碧蓝的海子边,一位身着藏装的姑娘,正用流利的普通话和英语,向一群游客讲述着火花海的古老传说,她眼神明亮,笑容像高原的阳光一样有感染力,她不是导游,却比导游更懂这片土地的灵魂,她就是欧娅,九寨沟县文化体育和*里,一个你可能没听过名字,却实实在在影响着无数人旅行体验的“宝藏”工作人员。
我*次听说欧娅,是在一个资深驴友的社群里,有人问:“去九寨沟,有没有那种不为人知的深度玩法?”下面好几条回复都提到了她:“去找文旅局的欧娅老师聊聊,她能给你打开另一个九座沟。”带着好奇,我联系上了她,电话那头的声音清脆、语速很快,带着一点可爱的、属于当地人的口音,没有半点机关里常见的“官腔”,她说:“你别叫我老师,就叫欧娅,我们九寨沟,好看的不只是水,还有好多‘活’着的东西,藏在寨子里、山歌里、老人的故事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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欧娅是土生土长的九寨沟县人,用她的话说,是“喝着雪水、听着山歌长大的”,大学毕业后,她完全有机会留在大城市,但她几乎毫不犹豫地回来了。“那时候想法特别简单,就是觉得外面的人说起家乡,好像就只有‘九寨沟的水真蓝啊’这一句,我心里不服气,我们这儿明明丰富得很!”她一头扎进了文旅局,这一干,就是近十年。
她的工作,没有明确的边界,你说她是宣传干事?可她整天往村里跑,跟着非遗传承人学羌绣、录“南坪曲子”(一种当地特有的民间曲艺),你说她是活动策划?县里大大小小的文旅活动,从传统的“日桑节”,到现代的音乐节、徒步大赛,背后都有她张罗、协调的身影,你说她是文化挖掘者?她更得意的,是花了几年时间,和同事们一起梳理出几条“非遗体验线路”,把游客从拥挤的栈道,引向了安多藏族和白马藏族宁静的村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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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以前游客来了,拍拍照,看看水,就走了,现在不一样了。”欧娅在电话里跟我描述,语气里满是兴奋,“你可以去白马藏族的家里,跟着老阿妈学做荞麦饼,听她唱几乎要失传的‘酒曲子’;可以去尝试一下古老的羊毛毡手工,做个独一无二的小挂件带走,这些东西,才是我们九寨沟的‘肉’,风景是‘骨头’,光有骨头没有肉,多没意思啊!”
让她更“有成就感”的一件事,是推动“社区旅游”的落地,九寨沟的美丽,离不开世代居住在这里的居民,但过去,旅游发展的红利,普通村民能分享到的有限,欧娅和同事们一家家地走访,说服、帮助有条件的家庭改造房屋,开展民宿、家访、特色餐饮。“一开始很难,大家怕投入,怕没客人。”欧娅说,“我们就先做示范,找了几户有手艺、人又开朗的家庭,帮着设计体验项目,在网上宣传,*批客人来了,反馈特别好,村民实实在在赚到了钱,不用再只靠卖点小纪念品了,看到他们脸上的笑容,我觉得比什么数据都管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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工作绝非一帆风顺,协调各方利益、保护原生态文化不被过度商业化、应对各种突发状况……都是家常便饭,欧娅也抱怨过累,“有时候一天要接上百个电话,脚不沾地”,但一聊起那些因为她的推荐而爱上九寨沟文化的游客,或者某个寨子因为旅游发展而重新焕发生机,她的疲惫感似乎瞬间就消失了。“有一次,一个北京的画家,按照我给的线路,在扎如寺附近住了半个月,画了一组特别棒的作品,他跟我说,‘欧娅,你让我看到了九寨沟的呼吸。’那句话,我能记一辈子。”
和欧娅聊天,你会忘记她是一个“干部”,更像是一个热情、有点“话痨”、对自己家乡爱得深沉的邻家姐姐,她朋友圈里,很少发官方通稿式的宣传,更多的是:今天某个寨子山花开了,附上一段自己拍的、有点晃的视频;明天哪位老艺人又琢磨出了新的绣样,她赶紧“晒”出来;后天吐槽一下天气,说“雨下得海子都要溢出来了,但空气甜得跟洗过一样”,这种真实、鲜活、带点“毛边”的分享,反而比精美的宣传片更有吸引力。
这就是欧娅,九寨沟县文体*里一个普通又不普通的工作人员,她没有惊天动地的伟绩,但她像一根细韧的线,穿起了散落在九寨沟山水之间的文化珍珠,让它们重新发光,并被世界看见,她让旅游不再是冰冷的“景点打卡”,而是变成了有温度、有深度的“生活体验”和“文化对话”。
在文旅融合的大背景下,我们需要的,或许正是千千万万个“欧娅”,他们扎根于土地,懂得家乡之美,更懂得如何用现代的方式,守护并分享这种美,他们让远方的风景,拥有了近处的人情与故事,下次如果你计划去九寨沟,或许可以试着跳出那些固定的攻略,去探寻一下欧娅和她的同事们所守护的那些“活”的风景,那里,有另一个更生动、更温暖的九寨沟,在等着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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