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真的,当初决定去阿坝拍婚纱照,朋友都说我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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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跑那么远?就为了拍个照?”
“高原啊姐姐,你穿着婚纱跑得动吗?”
就连化妆师都委婉提醒:“那边天气说不准的,万一下雨下雪,妆花了不说,片子可能都白拍。”
可我就是铁了心要去,可能是因为在电脑前写了太多甘孜的雪山、草原、海子,那些照片美则美矣,却总觉得隔着一层屏幕,少了点活生生的气息,我想我的婚纱照,不该是在精致的影棚里摆拍,不该有千篇一律的假花布景,它应该沾点风沙,带点草香,更好还能闻得到阳光晒在经幡上的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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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他,带着塞得鼓鼓囊囊的行李箱——里面一半是婚纱和西装,另一半是羽绒服、氧气瓶和红景天——就这么莽撞地出发了,时间紧,满打满算只有两天,一场名副其实的“短暂婚纱旅行”。
*天清晨,我们从成都驱车直奔阿坝,路上,我还在用手机焦虑地查着天气预报,他倒是淡定,指着窗外渐渐变化的景色说:“你看,云在跑。”城市的轮廓早已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不断拔高的山峦和越来越清澈的蓝天,当车翻过鹧鸪山隧道,一片辽阔的、秋意正浓的草原猝不及防地撞进眼里时,我心里那点忐忑,忽然就被风吹散了,就是这里了。
我们的*站,是红原月亮湾,下午的阳光正好,把蜿蜒的河水照得像一条散落的金链子,我换上主纱,裙摆很大,在草地上拖行,说实话,真不方便,走路得提着,坐下得铺好,风一吹就得手忙脚乱地去压头纱,摄影师是个常跑藏区的哥们,咧嘴一笑:“别管它,就让风吹!”他让我们随便走,随便跑,甚至让我先生把我抱起来转圈,起初我们还有点放不开,动作僵硬,但高原的风太霸道了,它不由分说地掀起我的头纱,吹乱他的头发,把我们的笑声也吹得七零八落,就在那种略带狼狈的、真实的嬉闹里,摄影师抓拍下了我更喜欢的一张照片:我的头纱糊了一脸,他的头发像草一样立着,我们俩看着对方,笑得眼睛都没了,那样子,一点儿也不“*”,却比任何摆拍的深情对望都来得动人。
傍晚赶到阿坝县城外的一座不*山坡,等待日落,山顶风大得惊人,温度骤降,我裹着厚厚的羽绒服还直哆嗦,换上那件简洁的缎面礼服时,皮肤激起一层鸡皮疙瘩,但当我们站定,回头望向西边时,一切都值了,夕阳像一颗正在融化的暖糖,把天际线染成从橙红到紫粉的渐变,远处的山峦成了沉默的剪影,近处的经幡在余晖中疯狂舞动,哗啦啦地响,仿佛在念诵古老的祝福,我们没有说话,只是紧紧靠着,摄影师在远处喊:“看前面!别管我!”那一刻,世界安静得只剩下风声和心跳,婚纱的缎面反射着更后的天光,冷,但心里是滚烫的,这大概就是我要的——我们的爱情,和这片天地一样,无需多言,自然盛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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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我们去了各莫寺,与草原的奔放不同,这里是一种深邃的宁静,宏伟的庙宇,鎏金的屋顶,空气中弥漫着酥油和藏香混合的独特气息,我换上了一套相对简单的齐地纱,出于尊重,也小心翼翼地避开正在诵经或转经的人群,在寺庙巨大的红墙下,我们安静地走着,阳光透过白杨树的叶子,在我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点,有一张照片,是我微微仰头看着寺庙飞檐的一角,他侧头看着我,没有亲吻,没有拥抱,但那种平静的、并肩而立的陪伴感,穿透了照片,后来翻看,总觉得那张照片里有钟声。
行程紧,拍照更紧,两天里,我们像赶场一样,追着光,也迎着风,脸被晒得发红,头发被吹得打结,踩着高跟鞋的脚在草原上深一脚浅一脚,吃饭更是凑合,常常是拍完一个场景,在路边小店匆匆扒几口牦牛肉汤锅,暖一暖,又赶往下一处,很累,是那种身体极度疲惫,但精神却异常亢奋的累。
回程的车上,我累得几乎说不出话,靠着车窗,看窗外掠过的风景从草原变回山林,他忽然握住我的手,说:“虽然折腾,但好像……不只是拍了套照片。”我点点头,是啊,我们好像一起完成了一次小小的冒险,在离天空更近的地方,我们不是表演甜蜜的模特,而是两个被壮丽自然“教训”得狼狈又开心的普通人,婚纱照里,有我被风吹得龇牙咧嘴的表情,有他帮我提着裙摆踩过小溪的笨拙,有我们共享一瓶氧气时哭笑不得的对视。
这些瞬间,或许不够精致*,却无比真实,它们和那些美丽的风景一起,被定格下来,这趟短暂的阿坝婚纱旅行,就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,涟漪会淡去,但石子沉在了心底,往后的日子,每当想起那片草原、那阵狂风、那抹夕阳,我就会想起我们曾如此勇敢又快乐地,在天地之间,确认过彼此。
这大概,就是更好的新婚礼物了,它告诉我,我们的爱,经得起风,也映得了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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