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琢磨了半天,更后用了上面这个,有点欠揍是吧?但说实话,我在小金县待了三天,回成都的高速上满脑子就一个念头:下次什么时候再来,那种感觉不是“哇好美”这么简单,是整个人被那里的山风、河水和藏寨的炊烟给重新组装了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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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说个实用点的,小金县在阿坝州,离成都大概四五个小时车程,路况不错,但弯道多,尤其是翻巴朗山那段,新手司机建议还是坐大巴或者拼车,我这次是从成都茶店子客运站坐的班车,早上七点发车,迷迷糊糊睡了一路,被旁边大姐推醒说“到了到了”的时候,车窗外面已经是完全另一番天地,天蓝得不像话,路边卖的苹果红得发亮,空气里有一股清冽的柴火味儿。
第一天,我是被一碗牛杂汤叫醒的
到小金县城已经中午,饿得前胸贴后背,车站斜对面有家没有招牌的馆子,门口支着大铁锅,咕嘟咕嘟冒着白气,老板娘看我背着包,二话没说舀了一碗牛杂汤,撒了把葱花和干辣椒面,那汤浓得挂勺,牛肚脆、牛肠糯,配着刚烤出来的锅盔,我吃得满头大汗,才十五块钱,老板娘说:“我们这儿早上冷,喝这个更安逸。”我当时就觉得,这趟来对了。
下午去了县城边上的懋功会师遗址,说实话我对红色景点兴趣一般,但那栋老楼安安静静立在街角,木头楼梯踩上去咯吱响,墙上贴着当年红军路过时的老照片,屋里光线昏暗,有种说不上来的厚重感,出来时看见几个当地老人在门口晒太阳,用嘉绒藏语聊天,我一个字听不懂,但就是觉得这画面挺舒服。
傍晚在河边散步,小金川的水是灰绿色的,流速很快,哗啦啦的声音特别大,有个大爷在河边洗车,水溅起来在夕阳里亮晶晶的,我问他这水怎么这个颜色,他说:“上头化雪下来的嘛,凉得很。”然后递给我一根烟,我说不抽,他就自己点上,眯着眼看远处的山。
第二天,我在四姑娘山脚下被震撼到说不出话
其实严格说四姑娘山大部分属于小金县,但很多游客直接奔景区去了,很少有人好好逛逛长坪村,我住的客栈在长坪沟口,早上推开窗,四姑娘山的幺妹峰就直挺挺戳在眼前,山顶的雪被朝阳染成金色,下方是墨绿的松林,再往下是草甸上零星开着的野花,那种视觉冲击,你举着手机都不知道该拍哪儿,更后只能放下手机,靠在窗边发呆。
长坪沟我走的是栈道,来回大概三四个小时,路上遇到一对从上海来的老夫妻,阿姨拿着长焦镜头拍红嘴山鸦,叔叔就站在旁边给她递水、看包,他们告诉我,这是第四次来四姑娘山了,“每次都不一样”,中途下了一阵小雨,山里的雾说来就来,把远处的雪山遮得严严实实,十分钟后又跟拉幕布似的慢慢散开,林子里松萝挂得到处都是,湿漉漉的,踩在栈道上声音很闷。
下午回来后,我在客栈院子里喝茶,老板是个藏族小伙,叫扎西,他问我:“你觉得四姑娘山好看不?”我说好看,他笑了笑:“我们从小看,看腻了,不过每年还是有很多人哭着来,看完又哭着走。”我问他为什么哭,他说:“太美了嘛,舍不得。”他说完自己先笑了,露出一口白牙。
晚上村子里有篝火晚会,几个游客和当地人围着跳舞,动作简单但特别欢快,我站在旁边看了半天,后来被一个藏族阿姐一把拉进去,瞎跳了二十分钟,出了一身汗,笑得脸疼。
第三天,玛嘉沟才是小金真正的宝藏
说实话,来之前我对玛嘉沟一无所知,是扎西推荐的,他说:“你要是有体力,去玛嘉沟,比长坪沟原始。”我查了下,离小金县城六十多公里,路窄但能开,于是起了个大早,租了辆当地人的面包车,司机叫多吉,边开车边放藏歌,声音开得巨大,山路十八弯,车窗全摇下来,风灌进来,整个人像在坐过山车。
玛嘉沟没有正规景区大门,就是一条土路往山里延伸,旁边是条湍急的溪流,我沿着溪水往里走,越走人越少,更后只剩下鸟叫和流水声,路边全是巨大的沙棘树,果子橙黄橙黄的,摘一颗放嘴里,酸得我整张脸皱成一团,远处有几头牦牛在草坡上吃草,脖子上的铃铛叮叮当当响,我走了大概两个小时,到了一个叫“月亮湖”的地方,湖水是那种不真实的蓝绿色,风一吹,水纹一圈圈荡开,湖对岸有座石头房子,早就没人住了,屋顶长满青苔,我坐在湖边一块大石头上,把鞋脱了,脚伸进水里,凉得骨头都在打颤,但就是舍不得拿出来。
回程时多吉问我:“怎么样?”我说不出话,就竖了个大拇指,他笑起来,用不太流利的汉语说:“我们小金,好地方多得很,你们慢慢找。”
回到县城已经傍晚,我站在路边等回成都的班车,旁边有个水果摊,大妈热情地让我尝小金苹果,咬下去又脆又甜,汁水顺着嘴角流,我买了十斤,拎上车,大妈还在后面喊:“下次又来耍,我们这儿夏天凉快得很!”
车开动的时候,夕阳正好落在远处的雪山上,整座山像被镀了一层金,我靠着车窗,心想:有些地方吧,你说不出它哪点特别,但就是让你想再来,小金,就是这样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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