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信我,如果你是一个人,尤其是刚失恋或者心里装着点事儿的人,千万别去红原月亮湾,我不是说那儿不好,是太好了,好到周围全是成双成对或者一家老小,你举着手机都不知道拍谁,风一吹,草一浪一浪地翻过去,河水弯成那个样子,你旁边连个能“哎你看那边”的人都没有,那种落差感,比高原反应还难受。
我上次去的时候是七月,从成都开车过去,过了理县就开始有那种感觉了——天低下来,云像是能蹭到车顶,路两边的山慢慢变成缓坡,牦牛开始多起来,有的就站在路中间,你按喇叭它也不理你,歪着脑袋看你一眼,那眼神跟红原的交警似的,到了月亮湾那边,其实就是草原上的一处河湾,白河在这儿*了好几个大弯,从观景台往下看,水面反着光,弯弯曲曲的,确实像月亮,或者像谁拿勺子背面在草地上挖了几道印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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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真正让人挪不动腿的不是那个弯,是那种开阔,你在城市里待久了,眼睛习惯了五米之内就有一堵墙或者一块屏幕,突然给你一片能看出去十几公里的地方,你会有点不适应,像近视眼第一次戴上眼镜,脑子里嗡嗡的,草地上有牧民骑马过来问你要不要骑,三十块钱一小圈,马身上有股很重的味道,混着草腥和泥土,不难闻,反而让人觉得真实,我没骑,就坐在栈道旁边的台阶上啃一根牦牛肉干,嚼得腮帮子疼,有个藏族小孩蹲在我旁边看我,我掰了一块给他,他接过去放在嘴里,然后冲我笑,牙齿很白。
后来开始刮风,高原上的风没有遮拦,从远处一路压过来,草全部伏下去,河水的波纹也乱了,我起身准备走,回头看了一眼,刚好有一片云的影子从河对岸的山坡上滑过去,速度很快,像老天爷在拉窗帘,那一刻我忽然觉得,风景从来不会辜负人,只是有些人扛不住太漂亮的孤独。
所以如果你还年轻,或者还愿意折腾,去月亮湾吧,带个能说话的人,如果你非要一个人去,也不是不行,就是别在黄昏的时候站在观景台上看那条河,它会让你想起很多已经过去的事,而那些事在海拔三千五的地方,会变得特别清晰,像对面山上的牦牛一样,赶都赶不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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